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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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斜陽嚼枯草,近來問喘更無人"。

    時左右宰臣皆慚,免冠謝罪。

    宋齊丘隻産一子辄死,齊丘哭之恸,逾月,自親王宰寮勉之,不止。

    家明謂嗣主曰:"己能止之矣。

    大王當複厚賜"。

    嗣主許諾。

    家明遂作大紙鸢上書雲:"欲興唐祚革強吳,盡是先生設計谟。

    一個孩兒扌棄不得,讓皇百口合何如"。

    乘風放之,度至齊丘第,遂絕其縷,令墜。

    齊丘見之慚感而止。

    家明遂大獲缗帛。

    後,嗣主于苑中命元寮臨池而釣,諸臣皆屢引其鱗,唯嗣主無所獲。

     家明見其猶豫,乃曰:"臣昧死敢上《篘荛》曰:"玉甃金鈎興正濃,碧池春暖水悠溶。

    凡鱗不敢吞香餌,知道君王合釣龍"。

    嗣主嘉之,喜極歡燕而散。

    及嗣主加王弟景達等官,而恩澤未及臣下,因賜享燕,家明乃入。

    末作二翁婦而出列坐,令其新婦每進一飲一食皆辄拜獻,而禮頗繁劇,翁婦怒而責之,曰:"新婦自家官自家,何用煩拜耶"嗣主聞之曰:"孤為一方之主,而恩不覃于外,孤之過矣。

    家明之言亦宜乎"。

    因厚賜之,而加百官焉。

    先是建州王延政與閩州兄延義有隙,遂各稱帝。

    嗣主遣将平之,俘延政及百官入建康,尋封王,遂命王公宰察之屬燕其第,時遣家明率樂部往,延政啬于賄賂,家明怒其寡而譏之曰:"賤工無伎,大王優賜,不敢奉命。

    然告大王,乞取一物"。

    延政曰:"吾家所有唯汝之命"。

    家明曰:"大王平天冠,今且無用,家明敢請之"。

    延政默然慚恨而罷,自是怏怏發疾而卒。

    時家明母死,欲歸葬。

    會嗣主聽政之暇坐于便殿,秉筆于琬琰上,閑書章字,家明因詐曰:"臣每竊學人署字,與之不疑"。

    嗣主曰:"卿能學孤為乎"家明曰:"臣雖愚鹵,願效神蹤"。

    嗣主乃于麻紙上大書押字,命試學焉,家明得之辄于草字上書雲:"宣州于上供庫錢支二百千付家明安厝母親"。

    嗣主見之大笑,因而賜焉。

    從嗣主幸南都時,既劃江舟,楫多從南岸。

    至趙屯,因辍樂停觞,比望皖公山謂家明曰:"好青峭數峰,不如何名耶"家明應聲對曰:"龍舟輕飐錦帆風,正值宸遊望遠空。

    回首皖公山色翠,影斜不到壽杯中"。

    嗣主因慚,俯首而過。

    及後主嗣位,家明老而無寵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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