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絕卷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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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謂智與?”胥聞,歎曰:“吾背楚荊,挾弓以去,義不止窮。

    吾前獲功,後遇戮,非吾智衰,先遇阖廬,後遭夫差也。

    胥聞事君猶事父也,愛同也,嚴等也。

    太古以來,未嘗見人君虧恩,為臣報仇也。

    臣獲大譽,功名顯着,胥知分數,終于不去。

    先君之功,且猶難忘,吾願腐發弊齒,何去之有?蠡見其外,不知吾内。

    今雖屈冤,猶止死焉!”子貢曰:“胥執忠信,死貴于生,蠡審兇吉,去而有名,種留封侯,不知令終。

    二賢比德,種獨不榮。

    ”範蠡智能同均,于是之謂也。

     伍子胥父子奢,為楚王大臣。

    為世子聘秦女,夫有色,王私悅之,欲自禦焉。

    奢盡忠入谏,守朝不休,欲匡正之。

    而王拒之谏,策而問之,以奢乃害于君,絕世之臣。

    聽讒邪之辭,系而囚之,待二子而死。

    尚孝而入,子胥勇而難欺。

    累世忠信,不遇其時,奢谏于楚,胥死于吳。

    詩雲:“讒人罔極,交亂四國。

    ”是之謂也。

     太宰者,官号,嚭者,名也,伯州之孫。

    伯州為楚臣,以過誅,嚭以困奔于吳。

    是時吳王阖廬伐楚,悉召楚仇而近之。

    嚭為人覽聞辯見,目達耳通,諸事無所不知。

    因其時自納于吳,言伐楚之利。

    阖廬用之伐楚,令子胥、孫武與嚭将師入郢,有大功。

    還,吳王以嚭為太宰,位高權盛,專邦之枋。

    未久,阖廬卒,嚭見夫差内無柱石之堅,外無斷割之勢,谀心自納,操獨斷之利,夫差終以從焉。

    而忠臣籥口,不得一言。

    嚭知往而不知來,夫差至死,悔不早誅。

    傳曰:“見清知濁,見曲知直,人君選士,各象其德。

    ”夫差淺短,以是與嚭專權,伍胥為之惑,是之謂也。

     範蠡其始居楚也,生于宛橐,或伍戶之虛。

    其為結僮之時,一癡一醒,時人盡以為狂。

    然獨有聖賢之明,人莫可與語,以内視若盲,反聽若聾。

    大夫種入其縣,知有賢者,未睹所在,求邑中,不得其邑人,以為狂夫多賢士,衆賤有君子,泛求之焉。

    得蠡而悅,乃從官屬,問治之術。

    蠡修衣冠,有頃而出。

    進退揖讓,君子之容。

    終日而語,疾陳霸王之道。

    志合意同,胡越相從。

    俱見霸兆出于東南,捐其官位,相要而往臣。

    小有所虧,大有所成。

    捐止于吳。

    或任子胥,二人以為胥在,無所關其辭。

    種曰:“今将安之?”蠡曰:“彼為我,何邦不可乎?”去吳之越,句踐賢之。

    種躬正内,蠡治出外,内濁不煩,外無不得。

    臣主同心,遂霸越邦。

    種善圖始,蠡能慮終。

    越承二賢,邦以安甯。

    始有災變,蠡專其明,可謂賢焉,能屈能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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