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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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風,順風擊之,斬首六萬馀級,奪馬千馀匹,乃修建甯寨。

    賊數出争逐,戰于兔毛川,亢自以大陣抗賊,而使骁将張岊以短兵強弩數千伏山後。

    亢以萬勝軍皆京師所募,疲耎不能戰,賊目曰東軍,素易之,而虎翼卒勇悍,陰易其旗以誤賊。

    賊果趨東軍而值虎翼卒。

    搏戰良久,發伏,賊大潰,斬首二千級。

    不逾月,築清塞、百姓、中候、建甯、鎮川五堡,麟州路始通。

    亢複奏:“今所通特往來之徑耳,旁皆虛空無所阻;若增築并邊諸栅以相維持,則可以廣田牧,河外勢益強。

    ”議未下,而朝廷慮遼将渝盟,乃徙亢高陽。

     庚戌,河北都轉運使李昭述請修澶州北城,從之。

    先是河決久未塞,昭述但以治堤為名,調農兵八萬,逾旬而就。

    劉六符過之,真以為治堤也,及還而城具,甚駭愕。

     壬子,出诏書:“減皇後及宗室婦郊祀所賜之半,著為式。

    ”又诏:“皇後、嫔禦進奉乾元節回賜物亦減半,宗室外命婦回賜權罷,邊事甯日聽旨。

    ”于是皇後、嫔禦各上俸錢五月以助軍費,宗室刺史以上亦納公使錢之半。

    荊王元俨盡納公使錢,诏以半給之。

     癸醜,命知貝州、供備庫使開封張茂實為回謝國信副使,以符惟忠道病卒,從富弼請也。

     甲寅,诏三館臣僚上封事及聽請對。

     戊午,建大名府為北京。

    釋河北諸州軍系囚。

    嚴饬行宮增制倉廒、營舍,并給賞錢,毋得科率。

    初,範仲淹知開封,建議城洛陽以備急難。

    及遼人将渝盟,言事者請從仲淹之請,呂夷簡謂:“遼人畏壯侮怯,遽城洛陽,無以示威,反長彼勢;宜建都大名,示将親征,以伐其謀。

    ”诏既下,仲淹又言:“此可張虛聲耳,未足恃也。

    城洛陽既弗及,請速修京城。

    ”議者多附仲淹議,夷簡曰:“此囊瓦城郢計也。

    使遼人得渡河,而固守京師,天下殆矣!故設備宜在河北。

    ”卒建北京,識者韪之。

     己未,以知天雄軍程琳知大名府兼北京留守司。

     慶州之西北馬鋪寨,當後橋川口,深在賊腹中,範仲淹欲城之,度賊必争,密遣子純佑與蕃将趙明先據其地,引兵随其後。

    諸将初不知所向,行至柔遠,始号令之,版築畢具,旬日城成,是歲三月也,尋賜名大順。

    賊覺,以騎三萬來戰,佯北,仲淹戒勿追,已而果有伏。

    大順既成,白豹、金湯皆截然不敢動,環慶自是寇益少。

     癸亥,新邠州觀察使範仲淹、鄜州觀察使龐籍,并複為龍圖閣直學士,從所請也。

     初,仲淹上表言:“臣守邊數年,羌人頗親愛臣,呼臣為龍圖老子。

    今改觀察使,則與諸族首領名号相亂,恐為賊所輕;且無功,不應更增厚祿。

    ”辭甚切至,表三上,乃從之。

     甲子,召江南東路轉運使楊察入為左正言、知制诰。

    察在部,專以舉官為急務,或譏之,察曰:“此按察職也。

    掎拾羨馀,則俗吏能之矣。

    ” 乙醜,罷左藏庫月進錢。

    帝語輔臣曰:“此《周官》所謂供王之好用者,朕宮中無所費,其斥以助縣官。

    ” 真定府、定州路都部署王德用入朝奏事,命為宣徽南院使,判成德軍,未行,改判定州兼三路都部署;徙判定州楊崇勳判成德軍。

    崇勳老不任事,故徙之。

     德用至,日教士卒習戰,頃之,皆可用。

    遼使人來觇,或請捕殺之。

    德用曰:“彼得實以告,是服人以不戰也。

    ”明日,大閱于郊,提枹鼓誓師,進退坐作,終日不戮一人。

    乃下令,具糗糧,聽鼓聲,視吾旗所鄉。

    觇者歸告其國中,謂漢兵将大入。

    既而複議和,兵乃解。

    時發兵屯定州幾六萬人,皆寓居逆旅及民間,無一敢喧呼暴橫者。

    将校相戒曰:“吾輩各務斂士卒,勿令擾我菩薩。

    ” 以高陽關路钤轄張亢權知瀛州兼本路部署司事,夏守赟疾故也。

     丁卯,徙知成德軍張存為河北轉運使。

    先是存上言:“遼與元昊為婚,恐陰相首尾。

    河北城久不治,宜留意。

    ”于是悉城河北諸州,俾存督察之。

     戊辰,诏:“有司申明前後條約,禁以銷金、貼金、镂金等為服飾,自宮廷始,民庶犯者必置法。

    ” 六月,甲戌,出内藏庫銀一百萬兩,?絹各一百萬匹,給邊費。

     壬午,遼主禦含涼殿,放進士王寔等六十四人。

     遼禁鬻氈、銀于宋。

     癸未,徙知杭州鄭戩知并州兼河東路經略安撫沿邊招讨使,尋改知郓州。

    杭州有錢塘湖,溉民田數十頃,錢氏置撩清軍以疏導淤滞。

    既納國後,不治,葑土堙塞,為豪族僧坊所占冒,湖水益狹。

    戩發屬縣丁夫數萬辟之,民賴其利。

    事聞,诏杭州歲治如戩法。

     丙戌,建定州北平寨為北平軍。

     戊子,以樞密副使任中師為修建北京使,以入内副都知皇甫繼明佐之。

     乙未,以天章閣待制明鎬知并州兼河東經略安撫沿邊招讨使。

    時邊任多纨袴子弟,鎬憂其誤軍事,乃取尤不職者杖之。

    疲軟子弟皆自解去,更奏擇習事者守堡塞。

    軍行,倡婦多從之。

    會有忿争殺倡婦者。

    鎬不問。

    倡婦聞之,皆散去。

     是月,侍禦史雍丘魚周詢劾判河陽張耆典藩無狀,乞令就京邸養病;尋徙耆判陳州,又徙壽州。

     秋,七月,壬寅朔,知谏院張方平疏請廢樞密院,并其職事于中書,不報。

     丙午,樞密副使任布罷知河陽。

     布任樞密,數與宰相呂夷簡忤。

    布長子遜,素狂愚,夷簡知之,乃怵使言事,許以谏官。

    遜即上書曆诋執政,且斥布不才。

    布見其書,匿之。

    夷簡又趣遜以書上。

    遜複上書罪匿者。

    帝問知匿者乃布也,布謝:“臣子少有心疾,其言悖缪,懼辱朝廷,故不敢宣布。

    ”侍禦史魚周詢因劾布,布遂罷去。

    遜尚留京師,望除谏官,夷簡尋以它事黜之。

     戊午,以右仆射、平章事呂夷簡判樞密院事,戶部侍郎、平章事章得象兼樞密使,加樞密使晏殊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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