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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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禮部侍郎田況為樞密副使。

     樞密使、彰德節度使、同平章事王贻永,數以疾求罷。

    三月,己巳,罷為景靈宮使、加右仆射兼侍中,仍诏特依宗室例,歲賜在京公使錢五千缗,其進奉聽如兩府例。

    贻永性清謹寡言,頗通書,不為聲伎之樂。

    舊制,外姻未有輔政者,贻永在樞密十五年,歸第則杜門謝客,人稱其謙靜。

    慶曆間,贻永位冠西府,楊懷敏自河朔入奏塘泊事,欲升黜者數十人。

    兩府聚議,宰相賈昌朝見懷敏為興,呼押班太傅,懷敏稱說雲雲。

    獨贻永怒曰:“押班如此,騰倒人太多,甯謂穩便!”懷敏縮頸而退,昌朝大慚。

    龐籍、吳育時為樞密副使,相謂曰:“常得此老發怒,大是佳事!” 以河陽三城節度使、同平章事、判鄭州王德用為樞密使。

     辛未,诏:“諸路提點刑獄朝臣,自今三歲一代。

    ” 壬申,置提點京畿刑獄官,以度支員外郎蔡挺為之。

     乙亥,司天監言四月朔日當食。

    庚辰,德音,改元,降天下死罪一等,流以下釋之。

    癸未,易服,避正殿,減常膳。

     丁亥,遼主幸皇太弟重元帳。

     夏,四月,甲午朔,日有食之。

    遣官祀社以救日。

    是日,雷雨,至申時,見所食九分之馀。

    丙申,宰相以日食不及算分率,百官表賀。

     戊戌,诏三司鑄“至和元寶”錢。

     辛醜,禦正殿,複常膳。

     祥源觀火。

     先是知制诰胡宿言:“臣竊以國家乘火而王,火于五行屬禮。

    古者祭天神無二主,禮專一配,所以奉天帝之尊,明不敢渎。

    唐初始有兼配之事。

    垂拱中,禮官希旨,郊丘諸祠遂有三祖同配之禮。

    開元十一年,明皇親享圜丘,禮官建議,遂罷三祖同配。

    國家至道三年,诏書親郊圜丘,以太祖、太宗并配。

    陛下即位,景祐二年,诏禮官詳按典禮,辨崇配之序。

    诏書節文:‘自今以住,太祖定配,二宗疊侑。

    ’去年八月八日诏書:‘今次南郊,三聖并侑,後次卻依舊禮。

    ’未逾旬日,複有‘今後每遇南郊三聖并侑’之诏。

    竊尋诏旨,先後不同。

    臣愚欲望今後南郊,且依景祐二年禮官所定太祖定配之典,追寝去年‘每遇南郊三聖并侑’之诏,告謝天地,以順火性。

    ”不報。

     癸卯,高麗遣使貢于遼。

     癸醜,遼主獵于合隻忽裡。

     五月,己巳,夏乞進馬駝于遼,遼主命歲貢之。

     乙亥,以馬軍副都指揮使、昭信留後張茂實為甯遠節度使、知潞州。

    茂實之母微,既生茂實,入宮乳悼獻太子。

    茂實方襁褓,真宗以付内侍張景宗曰:“此兒貌厚,汝養視之。

    ”景宗遂以為子。

    于是開封民繁用扣茂實馬首,言茂實乃真宗子,茂實執以聞。

    事下開封府。

    用蓋病狂易。

    事既明,言者以嫌請罷茂實兵柄。

    帝察其無它故,擢節度使出守。

    用坐配窦州牢城。

     己醜,客星出天關之東南可數寸。

     庚寅,遼主如永安山。

     壬辰,夏遣使貢于遼。

     六月,乙未,诏益州路钤轄司:“應蠻人出入處,皆預擇人為備禦。

    ”時黎州言侬智高自廣源州遁入雲南之故也。

     丙申,遼主如慶州。

    己亥,谒慶陵。

     辛亥,吐蕃遣使貢于遼。

     癸醜,殿中侍禦史裡行吳中複上殿彈宰相梁适奸邪,帝曰:“近馬遵亦有彈疏,且言唐室自天寶而後治亂分,何也?”中複對曰:“明皇初任姚崇、宋璟、張九齡為宰相,遂緻太平。

    及李林甫用事,紀綱大壞,治亂于此分矣。

    雖威福在于人主,而治亂要在輔臣。

    ”帝曰:“朕每進用大臣,未嘗不采公議,顧知人亦未易耳。

    ”遵,樂平人也。

     甲寅,出内藏庫?絹五十萬,缗錢三十萬,下河北助籴軍儲。

     秋,七月,丁卯,以端明殿學士、給事中、知益州程戡參知政事。

     禮院言:“奉诏參定即溫成皇後舊宅立廟及四時享祀之制。

    檢詳國朝孝惠皇後,太祖嫡配,止即陵所置祠殿以安神主,四時惟設常馔,無薦享之禮。

    今溫成皇後宜就葬所立祠殿,參酌孝惠故事施行,仍請題葬所曰‘溫成皇後園’。

    ”從之。

     戊辰,禮部侍郎、平章事梁适罷,以本官知鄭州。

    先是殿中侍禦史馬遵等彈适奸邪貪黯,任情徇私,且弗戢子弟,不宜久居重位,适表乞與遵等辨。

    遵等即疏言:“光祿少卿向傳師,前淮南轉運使張可久,嘗以贓廢,乃授左曹郎中;又,留豪民郭秉,在家賣買,奏與恩澤;張掞還自益州,賂适得三司副使,故王逵于文德殿廷厲聲言:‘空手冷面,如何得好差遣!’”中丞孫抃亦言:“适為宰相,上不能持平權衡,下不能訓督子弟,言事官數論奏,非罷适無以慰清議。

    ”帝不得已,乃罷之。

     己巳,夏遣使求婚于遼。

     殿中侍禦史馬遵知宣州,呂景初通判江甯府,殿中待禦史裡行吳中複通判虔州。

     梁适之得政也,中官有力焉。

    及馬遵等彈适,左右或言:“禦史捃拾宰相,自今誰敢當其任者?”适既罷,左右欲并遵等去之。

    始,遵等言:“鹽鐵判官李虞卿,嘗推按茶賈李士宗負貼納錢十四萬缗,法當倍輸。

    而士宗與司門員外郎劉宗孟共商販,宗孟與适連親,适遽出虞卿提點陝西刑獄。

    ”下開封府鞫其事,宗孟實未嘗與士宗共商販,且非适親,遵等皆坐是黜,而中複又落裡行。

    知制诰蔡襄,以三人者無罪,繳還詞頭,改付它舍人,亦莫敢當者,遂用熟狀降敕。

    虞卿,昌齡子也。

     禦史中丞孫抃言:“臣等昨論列宰相梁适事,今日風聞呂景初以下并議譴責。

    臣詳觀朝旨,必是奸人以巧言移人主意,遂使邪正曲直,潰然倒置。

    況威賞二字,帝王之權,古先聖人尤所謹重。

    今梁适内恃私邪,外恃勢力,重輕高下,皆在其手,嗟怨之聲,沸騰中外,陛下庇而不問。

    臣恐緣此之後,朝廷事事盡由柄臣,台谏之官,噤口結舌,畏不敢言,陛下深居九重,何從而知之!臣居風憲之長,既不能警策權臣,緻令放縱私徇,又不能防閑奸人,緻令惑誤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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