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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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掌親軍。

    延嗣雖起非行陣,自以累典戎事。

    才年十九,諱健兒士卒之語,每聚談,或有傷犯之者,往往交遊變為仇雠。

    光憲與延嗣年甲相亞居,常自謂筋力不衰。

    一旦赴球場,上馬左右扶持者甚衆,延嗣且在後笑曰:“孰謂大卿年老而彌壯?觀其上馬輕健,良由扶持者衆爾!”光憲乃回顧曰:“非因衆扶,蓋是老健。

    ”延嗣不勝憤怒。

    論者以此少之。

     有王惠範者,平江軍節度保義之子,美風儀,好讀書。

    初,保義之奔荊南也,季興以為行軍司馬。

    未幾,生惠範,及長,以門蔭為文學,累遷觀察推官。

    從誨立,以女妻之,且以惠範本家将子,欲使自幕府事,掌内外軍政。

    惠範為人,閑談不羁,聞之不悅,入告從誨,且辭之。

    自是複以從誨為不知已,至軍國之事,皆不參預,但以金帛購求古書圖畫,日以披玩為志焉。

     建隆三年,武安軍節度使周行逢薨,子保權嗣位。

    衡州刺史張文表不服,舉兵反,直入長沙,殺行軍司馬廖簡。

    保權懼,告急朝廷,乞王師為援。

    朝廷遣宣徽使李處耘,領兵萬餘人救之。

    李以路由江陵,慮繼沖不測,先遣使谕之曰:“比者王師救應,東道之主,誠在足下。

    然利在急速,故不淹留,但假一向道,使于城外經過,幸矣!”繼沖将許之,猶豫未決。

    有大校李景威者,素勇悍,越次白繼沖曰:“兵尚權變,城外之說實不可信。

    以臣觀之,彼實欲乘釁伐我耳!況今精兵數萬,自先王已訓練備矣,景威雖不才,願盡以相付,不顧性命,為大王拒之!”繼沖聞之,曰:“事未可知,爾勿憂也。

    ”及王師至,果如景威之言。

    繼沖大懼,乃不得已,出郊迎王師。

    且請李公乞上表入朝,李公飛騎以聞,天子大悅,遣使就除繼沖徐州節度使,便道赴任。

    蓋孫光憲之謀也。

    景威以其不用己謀,遂扼喉而死,繼沖聞而傷之。

    先是,荊南尚使瓷器,皆高其足,而公私競置用之,謂之高足碗。

    至大軍一臨,舉族東遷,高足之谶,一朝應之。

    蓋由天命,信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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