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關燈
所許。

    觀象聞之,佯驚曰:“此漢詩,何蔣密之能為?”士林以此鄙之。

    及行逢病,又托疾,複命子保權師尊之,且謂保權曰:“麾下将校有兇狠難制者,除之巳盡,惟衡州張文表耳。

    吾死之後,此人必叛,萬一不可敵,當舉族北歸,無使骨肉落虎狼之口。

    ”言訖,奄然而逝。

    未數月,張文表果叛于衡州,舉舟師順流而下,以襲長沙。

    時行軍司馬廖簡知留後事,方與軍吏聚會,有報“文表至”,簡素輕文表,殊不介意,且謂軍吏曰:“黃口小兒,到而擒之,何憂乎?”乃伐鼓飲酒如初。

    于是至晚,文表已入城,麾軍直至會所。

    時簡已醉,不能發弓矢,唯按膝作氣而已。

    文表親以戈戮之,在坐間遇害者數十人。

    時保權年方十三,而英爽有膽氣,聞叛,歎曰:“先君可謂知人矣!仆雖無能,安可使軍國落此賊手乎?”遽命部将楊師璠率萬餘衆讨之。

    及師璠将行,又親出餞送,仍泣對三軍曰:“先君薨背,墳土未幹,而兇賊悖逆,實保權不孝所緻也!安敢勞于諸君。

    幸先君之故,無忘戮力,苟滅此賊,安先君于地下,足矣!各希勉之。

    ”其吐氣發言,義形于色,三軍無不感激。

    然保權猶慮其敗,且馳表而乞師。

    未逾旬,而師璠已大破文表于平亭津,仍枭文表之首于是,餘黨皆戮。

    初,文表将叛,猶豫未定,有從者夜夢文表颔上出一龍,及明以告文表,而文表大悅,曰:“此天命我也!”于是舉兵。

    及敗,論者以龍神物也,而出于颔,是禍将作,神出焉。

    保權以文表已滅,且命使止師,不意王師已破江陵,而逼境矣。

    保權懼,召李觀象議之,觀象曰:“夫請王師者,以讨賊張文表故也。

    今文表已破,而王師不還,豈非朝廷将有事于南地乎?然我國之所恃者江陵之在北境耳,今江陵已束手不能自救,其欲與王師相拒,此所謂魚入沸鼎,而更鼓腮掉尾,其可免乎?惟公善自圖之,無失子孫萬世之利也。

    ”何權不得已,乃出郊迎王師,且請入觐。

    天子聞而悅之,命以禮遣。

    既至族宗,封拜有差。

     先是,行逢頗以淫祀為患,管内祠廟,自非前代有功及民者,皆令毀拆之,約省祭祀之費三分之一。

    時有識之士忻然,以為明斷。

    及末年,酷信釋氏,每一歲之間,設大會齋者四,無非破耗國用。

    仍度僧建寺,所在不辍。

    因暇複召群僧于府中講唱,而己自執爐焚香而聽。

    凡披缁之士,雖三尺童子,皆搶地伏拜之,雖梁武笃好,未之加也,故君子知其不克永世矣。

    
0.04610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