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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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所以理民也。

    今觀汝不堪其事,吾當為汝置鍬犁數具,汝能用之鋤種以養老幼,亦是美事,何祿之求?”于是竟不補焉。

    時一方翕然,号為英主。

    然多猜忌,好發人陰事,故麾下将帥恐其不免,多有謀叛,而行逢亦能預為之備,往往事有未發而誅。

    于是公府凜然,入者若覆冰雪。

    先是,前進士何景山為王逵記室,每輕忽行逢。

    行逢得志,命景山為益陽令。

    未幾,因事縛景山,投之于江,謂曰:“汝嘗佐王逵,今王逵已死,且為吾告龍王。

    ”其殘忍皆此類也。

     故天策學士徐仲雅有清才,然其性好以滑稽輕薄為事。

    國破之後,傷于凍餒。

    行逢素聞其名,且以窮困謂必能改節,因使召之,命為節度判官。

    初,王逵之起兵也,知設官有輕重,權欲其得衆,苟能應募,皆置司空、太保以誘之。

    自是,武陵村落、鄽市,豪橫之輩稱司空、太保者無算。

    及仲雅至,行逢問曰:“自吾遷鎮西土,控雄盛之地,四境懼之乎?”仲雅對曰:“公管内,滿天‘太保’,滿地‘司空’,何不懼之?”行逢不悅。

    未幾,大宴僚吏,而仲雅在座。

    行逢又與之論事。

    然行逢夷音,每呼字,音多誤。

    仲雅因戲之曰:“不于五月五日翦卻舌頭,使語音乖錯如此。

    ”行逢大怒。

    然仲雅嘗曆事馬氏,諸士民信之久矣,故不敢加誅。

    後仲雅竟以忤旨去職,因退居山寺。

    暇日,視群僧争剝棕枝,乃詠其樹曰:“葉似新蒲綠,身如亂錦纏。

    任君千度剝,意氣自沖天。

    ”蓋怨行逢之斥而謗之也。

     有鄧洵美者,連郡人也。

    登進士第,将歸連,上箋行逢,署館驿巡官。

    洵美背伛,時謂之“鄧馱”。

    為性迂僻,皆類其形,衆鹹不悅之。

    故雖處幕府僚,而食貧不暇給。

    同年王溥為相,聞洵美不得志,乃為詩曰:“彩衣我已登黃閣,白社君猶困故廬。

    ”自是,行逢稍優給之。

    未幾,給事中李昉至,昉亦洵美同年也,相見話舊,不覺号恸。

    古人布衣交不及此也。

    久而忤行逢。

    無鑒,乃貶為易俗場官。

    須臾,又使人詐為山賊,突入公署,殺之。

    聞者無不痛惜。

    後李昉再奉命祠南嶽,知洵美墳在近,乃為詩吊之曰:“今日向君墳畔過,不勝懷抱暗酸辛。

    ” 李觀象為節度副使,以行逢嚴酷,恐及禍,乃寝紙帳,卧紙被。

    行逢信而用之,凡軍府事,無輕重,皆決于觀象。

    而觀象性多嫉忌,好蔽人之善。

    零陵儒士蔣密,能吟詠,頗得風騷之旨,嘗題《雲桑》:“绮羅因片葉,桃李謾同時。

    ”大為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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