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中日戰争時代之李鴻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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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日本不任受也。

    論者謂袁世凱欲借端以邀戰功,故張大其詞,生此波瀾,而不料日本之蹑其後也。

    果爾,則是以一念之私,遂至毒十餘萬之生靈,隳數千年之國體。

    袁固不能辭其責。

    而用袁聽袁者,得不謂失知人之明哉?此為李鴻章失機第二事。

     日本屢議協助幹預,而華不從。

    中國屢請同時撤兵,而日不允。

    李鴻章與總理衙門,方日冀俄英出為調處。

    北京、倫敦、聖彼得堡函電紛馳,俄英亦托必為出力,冀獲漁人之利。

    遷延經日,戰備未具。

    及五月下旬,而日本之兵調到韓境者,已萬餘人矣。

    平時兵力,既已不能如人,而臨時戰備,又複着着落後,使敵盡扼要沖,主客易位,蓋未交綏而勝負之數已見矣。

    此為李鴻章失機第三事。

     三機既失,戰事遂開。

    六月十二日,李鴻章奉廷寄籌戰備。

    乃派總兵衛汝貴統盛軍馬步六營進平壤,提督馬玉昆,統毅軍二千進義州,分起由海道至大東溝登岸。

    而饬葉志超軍移紮平壤,皆淮軍也。

    所派往各兵,雇英商三輪船分運,而以“濟遠”、“廣丙”二兵輪衛之。

    廿三晨,為日兵輪襲擊。

    “濟遠”管帶方伯謙見敵近,惶恐匿鐵甲最厚處,繼遭日炮毀其柁,即高懸白旗,下懸日旗,逃回旅順。

    “高升”擊沉。

    我軍死者七百餘。

    二十七日,布告各國,饬駐日公使汪凰藻撤旗歸國。

    二十九日,牙山失守。

    葉志超退回平壤,捏報勝仗,稱于二十五、六、七等日,疊次殲斃倭兵五千餘人。

    得旨賞給軍士銀二萬兩,将弁保獎者數十人焉。

    自茲以往,海軍、淮軍之威望,始漸失附矣。

     方五、六月間,日本兵船麇集朝鮮,殆如梭織。

    而各華艦避匿于威海衛,逍遙河上。

    迨京外交章參劾,始佯遣偏師,開出口外,或三十裡而止,或五十裡而止,大抵啟碇出口,約曆五六點鐘,便遽回輪。

    即飛電北洋大臣,稱某船巡邏至某處,并無倭兵蹤迹雲雲。

    種種情形,可笑可歎。

    八月初旬,北洋疊接軍電,請濟理由以壯聲威。

    遂以招商局船五艘,載運兵丁銀米,以海軍兵艦護送。

    凡鐵甲船、巡洋船各六艘,水雷船四艘,合隊同行。

    中秋日安抵鴨綠江口,五運船鼓輪直入,淺水兵船及水雷船與之偕。

    餘艦小住于離江十裡或十六裡之地,爐中之煤未熄也。

    十六晨,?.?.見南方黑煙縷縷,知日艦将至。

    海軍提督丁汝昌傳令,列陣作人字形。

    “鎮遠”、“定遠”兩鐵艦為人字之首,“靖遠”、“來遠”、“懷遠”、“經遠”、“緻遠”、“濟遠”、“超勇”、“揚威”、“廣甲”、“廣丙“及水雷船張人字之兩翼。

    兼以号旗招鴨綠江中諸戰船,悉出助戰。

    俄而敵艦漸近,列陣作一字營,向華軍猛撲,共十一艘。

    其巡洋船之速率,過于華軍。

    轉瞬間又易而為太極陣,裹人字于其中。

    華艦先開巨炮以示威。

    然距日船者九裡,不中,宜也。

    炮聲未絕,敵船麇至。

    與“定遠”、“鎮遠”相去恒六裡許,蓋畏重甲而避重炮,且華炮之力不能及,日兵之彈已可至也。

    與人字陣末二艦相逼較近,欺炮略小,而甲略薄也。

    有頃,日艦圈入人字陣腳,“緻遠”、“經遠”、“濟遠”三艘,皆被挖出圈外。

    “緻遠”失群後,船身疊受重傷,勢将及溺。

    其管帶鄧世昌,開足汽機,向日艦飛馳,欲撞與同沉,未至而已覆溺。

    舟中二百五十人,同時殉難。

    蓋中日全役,死事者以鄧君為最烈雲。

    其同時被圈出之“經遠”,船甫離群,火勢陡發。

    管帶林永升發炮以攻敵,激水以救火,依然井井有條。

    遙見一日艦似已受傷,即鼓輪追之。

    乃被放水雷相拒,閃避不及,遽被轟裂,死難者亦二百七十人。

    嗚呼!慘矣!至管帶“濟遠”之方伯謙,即七月間護送“高升”至牙山,途遇日艦,逃回旅順者也。

    是日兩陣甫交,方伯謙先挂本船已受重傷之旗,以告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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