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朝獻徵錄卷之六十

都察院七（巡撫一） ◆巡撫一 資政大夫工部尚書諡文襄周公忱傳（彭韶） 周文襄公傳 都察院右都禦史王暹傳（實錄） 資德大夫都察院右副都禦史王公暹墓表（姚夔） 右都禦史合陽李公實傳（何悌） 都禦史趙公文博行狀（王雲鳳） 資善大夫都察院右都禦史鄒公吳墓志銘（康海） 通議大夫戶部左侍郎贈都察院右都禦史西洲唐公冑神道碑（王弘誨） 都禦史王公夫用傳（徐觀瀾） 戶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僉都禦史張津傳（國史實錄） 副都禦史李公濬墓志銘（王偉） 都察院右副都禦史丁公璿傳（陳鎬） □□院左副都禦史羅公亨信傳（黃佐） 嘉議大夫都察院右副都禦史盧公睿□□□（彭時） 通議大夫都察院左副都禦史鄒公來學墓志銘（蕭鎡） 都察院左副都禦史馬公謹傳 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孫曰良傳（實錄） 嘉議大夫都察院右副都禦史芮公釗行狀（韓雍） 都察院左副都禦史宋傑傳（實錄） 都察院右副都禦史除名徙開平汪公浩墓誌銘（彭華） 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彭誼傳（實錄） 都察院右副都禦史畢公亨神道碑（丘□） 都察院右副都禦史雷復傳（實錄） 都察院右副都禦史楊璿（實錄） 嘉議大夫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夏公塤墓志銘（謝鐸） 通議大夫都察院右副都禦史李公浩神道碑銘（丘濬） 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婁良傳（實錄） 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孫洪傳（實錄） 都察院左副都禦史盛公顒墓志銘（丘濬） 都察院右副都禦史魯公能墓志銘（尹直） 都察院右副都禦史馬馴傳（實錄） 甘肅巡撫副都禦史唐瑜傳 巡撫兩廣副都禦史唐珣傳 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劉潺傳 都察院右副都禦史謝公士元行狀（羅□） 都察院副都禦史馮公俊傳（郭棐） 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孫仁傳（實錄） 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土公嵩傳（朱睦■〈木挈〉） 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張公誥神道碑銘（顧清） ○資政大夫工部尚書諡文襄周公忱傳（彭韶） 彭韶 公諱忱字恂如江西吉水人永樂甲申進士時選庶吉士二十八人應二十八宿入翰林讀書公亦乞與加二十九人授刑部主事預修五經大全諸書陞員外郎北京新建太倉命公督運南北畿郡之賦洪熙時遷越府長史宣德五年擢工部右侍郎巡撫南直隷初蘇州府稅糧?欠六七年約七百九十餘萬石常松亦然公至詢問父老皆雲蘇松舊俗大戶不出加耗緻小戶連累公乃使大小戶一例加耗官降斛鬥久失糧長往往私造大入小出公奏行南京工部鑄造鐵斛發屬縣依造木斛較勘烙印給與糧長收槩於是出入均平始糧長每區設正副三名每歲七月赴南京戶部關領勘合及糧完又皆親齎奏繳往往動經半年率多科斂盤費公每區留正副二名輪流赴京領回勘合糧完送赴有司差人類繳甚?省便蘇州糧額二百九十餘萬石宣德間詔官田一鬥至二鬥以上者減十分之二三鬥以上減十分之三戶部移文止減抄沒官田古額不準減除公又同知府況鍾奏言洪武永樂間抄沒官田人力猶可以勝其所不勝者正在古額官田乃減八十餘萬石舊例不許團局收糧糧長家自徵收公曰此?欠之由也遂令各縣於水次置圍編囤或四五區或六七區總聚一處推行止糧長一人總之名曰總收所收者有六七萬石或十數萬石定與加耗總徵平米上囤每囤設糧頭囤戶各一名管收千石或六百石置立撥運文簿支撥起運加耗者正糧一石收平米一石七鬥候起運時酌量支撥如京通等倉以次定支石數不等置立綱運文簿聽其搏淺等項費用填註回銷若支撥羨餘存積在倉號曰餘米次年餘多則令加六徵收又次年益多止令加五除依前撥運外有附餘乃令各縣造倉一所名曰濟農將逓年撥運□米運入以備賑濟或農民缺食及運夫遭風被盜者賑給借納秋成抵鬥還官修築圩岸開挑河道人夫關納口糧秋成不還其賑卹農民每歲插蒔之際於中下二等戶內驗其種田多寡每家給與二石或三石一齊給之秋成隨糧還官若遇兇歲則再賑之奸頑不還者有司記名不復給借往時裏河運糧軍民租半軍則官?打造淺船分長短中三運長運於淮安常盈倉中運於徐州廣運倉短運於臨清廣積倉支米一尖一平下船民則自行雇船裝運正糧一石該平米二石又船錢一石經年往返多失晨月公乃與平江伯陳瑄議奏軍民令於淮安?州等處水次對船交兌令衞所出給通關付還銷繳在淮安正糧一石兌與平米一石五鬥爪州兌與平米一石五鬥五升各處并南京衞所運糧官軍未曾過江者聽於蘇松常鎮等府縣交兌加與過江船錢米二鬥豐年米賤兌與加七五升兇年米貴兌與加六五升襯墊蘆席折米五合方兌船在江或遭風患公又令州縣支糶餘米葢倉二十餘廒於爪州江畔遇到船糧搬入收貯聽□交兌畢日量支餘米雇入看守民間馬草每年運赴南京上納若北京每包草一千束該用五百料船一隻人夫十五名草束在船十壞六七所費不貲公奏於通州草塲設立官庫每束折收白銀三分一千束止用三十兩若南京則輕齎赴彼買納人皆稱便又北京文武職官俸糧皆領票於南京戶部關支當米賤時一兩可買票米七八石公因會議奏準折收金花銀兩納官每兩準米四石解運京庫交收折支京官俸糧其嘉定崑山等處折納官布每疋準正糧一石舊例驗收三斤糧解領布到官率因紗麤十退八九公知之奏稱布疋斤重紗麤其價反賤紗細布輕其價乃高乞不拘斤重務在長闊如式兩頭織造色紗以防盜剪之弊從之各處走逓馬匹及鋪陳等件死損多被馬頭科逼民財買補歲無虗日公又創法每田一畝收米一升九合隨糧帶納另廒收貯遇有死損驗馬上中下價直給米備用馬頭科斂之患遂悉正統初淮揚地方被災鹽課虧久公奉詔巡視乃奏令蘇州等府將撥剩餘米每縣量撥一二萬石運赴揚州各鹽塲收貯照數出給通關準作下年預納秋糧其米在□聽令竈屍將私鹽於附近塲分上納即照時價給還糧米食用於時米貴鹽賤官得鹽課積聚民得食米安生上下賴之八年大水?諸郡患公預奏量留官糧一二十萬石賑濟其年各處低圩岸塍俱被衝坍時水利等官先巳裁革公奏取曾經任過辦事官量撥一二十員準其歷俸年月管修田圩開塞河道畢日送回吏部未半載事完俱復舊十四年邊事緊急工部移文成造盔甲腰刀撤袋以數百萬計其盔俱要水??若明亮公取餘米依數成造且計水磨明盔非遲歲月不可暫令擺錫以副急用處事周而敏多類此公在南圻凡二十二年由右侍郎轉左侍郎進戶部尚書改工部乃緻仕兩遭喪皆起復視事上任既專公又盡心於職?人謙恭不立崖岸言若不出口謀慮深長善采眾論征輸皆有常度貢賦未嘗稽欠且有贏餘遇屬郡有荒歉即以便宜從事撥餘米以補不足之數凡官府織造供應軍需之類盡出於所積餘米葢民賦歲一石五鬥之外漠然不見他役之及巳而官府無復科率之擾諸縣學校先賢祠各郡橋梁河道多所修葺濬治一切取諸餘米人爭?立生祠沒因以祀之年七十三諡文襄其後戶部言濟農餘米失於稽考奏遣曹屬盡括歸之官於是徵需雜然逋?自若人益思公焉贊曰學博而邃禮和而恭茂著才猷爰作司空撫綏南服國計以豐民無移粟歲不知兇惇大成裕沛乎有容沒而屍祝人仰休風二十八宿孰能右公 ○周文襄公傳 周文襄公忱字忱和吉水人永樂甲申進士　上方嚮意文學選曾棨等二十八人讀書文淵閣忱自列願與三十八人之數　上覽其奏大喜曰有志之士也增公?二十九人　宣皇帝時遷工部侍郎會蘇松列郡逋賦至數十餘萬以公巡撫南直隷公至詢於民具言夙弊於是均加耗較斛量奏減糧長正副定?領繳勘合之法民便之會　詔減官田賦戶部獨減抄沒官田不準除古額公奏減八十餘萬石先是糧長人自徵收不團局公曰此逋?之繇也公令水次置囤推糧長一人總之曰總收每歲通計各戶之夏秋稅及加耗則例□□由帖而戶給之戶自諸帖赴倉不經裡胥囤設糧頭囤戶各一人主之使相覺察糧長惟職催併官?監守立撥運文簿支撥起運加耗者正糧一石收平米一石七鬥如京通等倉正米一石支三石臨淮南京等倉以次逓減置綱運簿聽註博淺等費回銷其支撥之羨餘者曰餘米次年餘多減耗加六又次年益多加五猶有附餘令縣置一倉貯之名曰濟農以備賑或農乏食及運夫之遭風盜者則賑之故事軍民分運其長運者往返踰歲農多失業公乃議奏對船交兌又民間運馬草北京者所費不貲而草多敗爛公奏請折銀南京輕齎買納省費?倍北京公侯祿米例輸南京使自來受公曰彼能於南京關支獨不可就支三郡乎遂得減耗米六十萬北京文武俸帖於南京賣者苦大賤每銀兩可得米七八石公奏請折收金花銀每兩準米四石以給官俸正統初淮揚被災鹽課大耗奉　詔巡視奏令三郡餘米運赴各鹽塲準明年秋稅聽竈戶以鹽易米官得鹽課民食米上下交便之有　詔綵繪宮殿計用牛膠萬餘斤遣官齎勑督辦時公方赴京遇諸塗勑使請還治公言第行自有處至京言京庫所貯皮張歲久朽腐請出煎膠應用歸即撥餘采買皮上供以新易舊誠兩便從之十四年兵部索兵仗數百萬計公出餘米造上明盔須水磨非遲數月不可公且沃錫旬日畢辦土木之變虜騎將而都城眾議欲焚通州倉以絕虜食公時議事京師請令六軍運入都城聽作月糧虜至無所掠而都城食賴以足公撫南畿凡二十二年由右侍郎九載考滿轉左進戶部尚書改工部緻仕景泰二年卒於家諡文襄公謙恭言若不出口謀慮深長善采眾論征輸皆有常度歲賦無欠且有贏餘他郡荒欠即以餘米補之凡織造上供軍需之類及所過學校先賢祠墓橋梁河渠多所興治皆資餘米民不知役雖中官王振亦極重之進其地者無虗日人人得其所欲葢民歲賦之外漠然不見他役之及官府無復科索之擾莫不樂業人爭立生祠祀之諸所建明皆?永例繼公者數欲更之而不能也後戶部言餘米失稽考遣使盡括歸官由是徵需雜出逋?如故人益思公初公至蘇松所屬大饑米價翔貴公遣人四出察米價高下江浙湖廣方大熟乃令人槖金至其地故抑其直而勿糴且紿言吳中米價高甚由是江浙湖廣大賈皆販米趨吳中數百艘一時俱集公知四方米巳至下令發官廩米盡出之以貸民城中米價驟減而四方米賈乃亦賤糶所至延問父老利病興革或微行與田夫野老雜處談時事其丈量崑山田疋馬獨行人不知?巡撫也有善謀者雖卑官賤吏破去崖岸開心訪納夜寤則籌度政務有所得輒起書之簡旦日即施行之運船有侵匿乃以遭風告公公言是日無風其人大駭服久之乃知公令金焦山寺僧日具風水以報其僧皆有資給?盡力其周詳多此類尤善記憶吏於糧稅有所欺隱明曰某年撥某處若于某年存留若幹以籍驗之果然吏驚服以?神公宇量恢弘才識通敏練達精密雖古劉晏韓滉幾無以踰之其最善者在不執巳見務集眾思故所建立皆審計利害可施之永久而又身受知眷遇三楊當國夏忠靖在戶部故得久於其任言無不從以展布所蘊雲 文襄公?侍郎巡撫十九年?尚書巡撫又二年百姓不知有兇荒　朝廷不知有缺乏或問其故曰當時濟農倉米常數十萬一遇水旱便奏聞免糧奏上無不準所免之數即以濟農倉補完所以民不知兇荒　朝廷不知有缺乏也問當何處得此米曰此有二項一奏改南京公侯祿米於各府支關松江省下運耗十五萬石其一遵　朝命勸借得米六萬石催糧裡甲運入濟農倉賑濟補災之外歲有寬餘此米之所以多也又曰每歲臘月徵糧畢新正十五後便有□書來放糧曰此是百姓納與　朝廷餘賸數今還與百姓食用種　朝廷田秋間又納朝廷稅也即放米每戶率二石不曾有一石時雖雲扺鬥還官其實多不取先祖言吾家嘗一次領黃豆六石後升合不曾追也予幼時聞此亦不知其曲折如何後閱公年譜及胡祭酒儼濟農倉記始得其詳故時公侯祿米皆請於南京各府運米南京者每石加六鬥公請令其人赴各府就支石與船賈米一鬥計所餘石該五鬥總得米十五萬石又遵　朝廷勸分之令於秋糧帶徵得米六萬石歲積米共二十一萬石賑濟補災及糧運虧損悉於此出乃知所謂百姓不知有兇荒　朝廷不知有缺乏者誠不知也今文武祿米折徵銀解京巳非舊法以石六鬥之米而易銀七錢所餘似亦不少況勸借六萬之數每歲帶徵未嘗少減於昔則名雖沒而實猶存也又況得業蕩米歲有增加由六十文鈔而?米三升由三升而?五升二合有六勺至六升召佃官租二鬥者?二鬥九升三鬥者?三鬥九升矣則歲入所增又不知當幾何也而問之典守率皆茫然不知有知而不言有能稽見此數歲積於倉則近時君子所以勞心焦思朝慮夕畫使人承奉不暇而實無分寸於民者可一洗而空之嗚呼吾安得親見斯人哉【顧東江雜記】 濟農倉積米之多近日士大夫皆不信予以所記二事明之成化戊戌歲諸廒皆滿餘米無可著處以七萬石寄積於水次西倉先君可閒公以老人選差監守自戊戌至丁未凡十年始得放閒葢所積既多挨陳放支次第不及故也此事予所目見嘉靖甲申操江伍松月都憲巡歷至松感舊賦詩有米粟陳陳歲四億之句予見而問之曰詩舉成數其實三十七萬幾千石葢公嘗以常州推府承檄盤倉見此聞今空乏故作此詩也予所見今四十有七年日月頗遠伍公盤糧在弘治壬戊方二十三年爾此言如質之伍公亦弗信也【顧東江雜記】 ○都察院右都禦史王暹傳（實錄） 實錄 都察院右都禦史王暹字景暘浙江山陰人永樂戊戌進士改庶吉士授刑部主事遷員外郎歷河南山東陝西三按察司副使進右布政使丁母憂奪情復職正德己巳虜犯京師召至擢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巡撫順天等府地方久之巡撫河南湖廣及修築河灣轉左副都禦史撫安流民陞右都禦史考察河南湖廣官吏時兵荒之餘民無以?生暹所至輒疏其驚疑艱苦之狀乞罷年例買辦及減租稅民頗賴焉後以精力衰憊乞罷歸吏科劾其委靡不振清譽無聞詔令緻仕天順八年八月卒年七十訃聞賜祭葬如例暹?人平易寡欲不事表暴居官孜孜盡心所事所至雖無赫赫名然不失?君子子綖以蔭?國子生今官楚府長史 ○資德大夫都察院右副都禦史王公暹墓表（姚夔） 姚夔 上嗣服之初軫念老臣緻仕家食者詔特進階一級於是資德大夫都察院緻仕右都禦史山陰王公獲進一品階居無何以疾卒正寢事聞　上憫悼特遣官諭祭公諱暹字景陽別號慎菴宋魏國文正公十三世孫其居山陰自貞齋扈思陵南渡始曾祖均□元紹興路令史祖大本考振宗並贈正奉大夫正治卿陝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祖妣胡氏妣倪氏俱夫人皆以公貴故公自幼頴敏讀書一目數行俱下由邑庠領永樂甲午鄉薦登戊戌進士第?翰林庶吉士進元夕詩獲寶楮之賜授刑部主事卓有能譽陞員外郎兩受勑誥之封並及其親用大臣薦擢河南按察司副使丁父憂服闋調山東隨調陝西專督糧儲有勞陞布政使司右布政使綜理繁劇庶務克熙奉勑勸濟得米一百五十餘萬石歲用不欺立範文正公祠於延安民禱雨輒應鹹感公欲立碑紀其德公禁止之丁母憂去任吏民請留　上遣官邀諸途奪情復任九載秩滿應遷進朝論難其代俾守原職以慰陝民賜誥命加贈三代同其官正統乙巳胡馬飲蘆溝京師戒嚴　上收用老成人以護根本驛召公還陞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守正陽門嚴飭備禦虜不敢近時遠邇軍民驚散聚城下嗷嗷待斃公啓西直門悉放入賴以存活者萬計尋勑公安撫順天等府及鎮守天籌山陵築立城堡統軍剿賊遂奏罷被賊郡縣歲課物料民安之勑公巡撫河南湖廣兼修築沙灣悉聽便宜行事保定張普山以妖言煽眾於陳州公發兵擒普山誅之事遂定奏修河用工次第宜自黑洋山抵蕭縣每十裡置鋪專人提督修治仍乞減免濟南兗州科差以甦民困未幾陞右副都禦史公奏開封等府水災其遠年糧草乞量???別州縣運納又奏順天山西山東等處復業流民宜令有司撫卹寬免糧差又奉勑考察河南湖廣鳳陽官員去留唯允又奉勑賑濟河南徐州饑民因奏開封等府州縣災傷五十一處乞蠲該年夏稅之半凡所奏　上皆從之公慮黃河水勢漸及汴城築堤四十餘裡捍其外城用不溺公年幾六十以災異上疏自劾乞罷歸田裡情懇甚　上慨然許之陛辭蒙燕勞遂行巳而河南官民交章乞留公巳去矣既緻仕杜門謝客優遊林泉十餘年而沒享年七十所著有慎菴集四十卷奏議二十卷藏於家公?人剛直不苟居官孜孜政務遇事敢?不狥於私利不撓於權勢人敬畏之坐是亦?人所忌上賴朝廷委任不疑而公亦能隨分自效確不?所動故其所立事業赫然于時又能以禮自將急流勇退非有所養能然哉 ○右都禦史合陽李公實傳（何悌） 何悌 公名實字孟誠姓李氏別號虗菴先世居江西武陵高祖卬十郎元時以儒起家官潼川路同知曾祖友政始來居合州樂善坊因占籍焉祖永恭父祥皆以公貴贈封資善大夫都察院右都禦史祖母史氏母柯氏俱贈封夫人初柯夫人夢巨蛇繞身既而誕公適五月二十日俗以是日?龍會因以命公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