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朝獻徵錄卷之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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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察院一(禦史中丞 禦史大夫 都禦史) ◆禦史中丞 資善大夫禦史中丞章公溢神道碑銘(宋濂) ○資善大夫禦史中丞章公溢神道碑銘(宋濂) 宋濂 公諱溢字三益姓章氏處之龍泉人遠祖有曰巖者仕宋以兵部尚書守泉州始家於南安至唐康州刺史及又自南安遷建之浦城及生福州軍事判官修修生光祿大夫檢校太傅西北行營招討制置等使持節高州諸軍事高州刺史仔鈞娶練氏生子十有五人其第三子獻誠仕南唐為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司徒獻誠生文錫仕宋為秘書省校書郎文錫生都官郎中重又自浦城遷於龍泉子孫遂為龍泉人重生吉吉生順順生公琛公琛生世安世安生舉舉生宗宗生鄉貢進士輔輔生文義文義生用之用之生強宗強宗生煥文則公之高祖也曾祖諱斯立祖諱督父諱遇孫母某氏公之始生其音如鐘父母疑為不祥幾棄不舉及成童嶷然莊重不習鄉井輕儇態諸兄出應科繇頗為儕類所侵苦公忿曰彼徒謂我弱爾吾不自厲豈為男子耶乃往授事縣官即有曲者舉正理直之眾始愧服比弱冠從鄉先生王叔剛遊從事於正心修身之學既又聞金華為文獻之邦間出遊以咨叩其統緒浙東憲使禿堅不花請與語悅之巳而改官陜西要公與俱至虎林心忽驚悸力辭而歸抵家父病匕革越八日而逝人以為純孝所感至壬辰蘄黃妖寇自閩犯龍泉公與從子存仁避亂山中而存仁為寇所執公心計曰吾兄止有一息不可使無後挺身出謂賊曰兒幼無所知我願代之賊聞公名方出重購以求及得公大喜賊帥欲問計公正色拒之曰若等皆有父母妻子顧為此滅族事耶賊怒繫之柱以刀磨其脅曰不降者且死公曰貪生惡死固人常情然吾終不為不義屈賊愈益怒曰汝誠不畏死耶公曰死即死何畏乎賊壯之不敢加害公夜紿守者乘間既脫歸乃集裡民為兵不旬日擊卻之處州府判官以兵來龍泉欲盡誅平民詿誤者石抹將軍宜孫實總兵政公走麾下說曰將軍知賊之由乎曰不知也公曰貧民迫於凍餒故相挺而從盜誠得一循吏招輯之民即貧民耳今不出此而肆行剪屠是殆揚湯以止沸也石抹將軍曰善微先生言事幾敗即檄判官母擅殺石抹將軍服公器識留幕下與議軍事其平屬縣慶元及建寧之浦城公溪羣盜公有力焉上其功江浙行省丞相康裡公承制授公將仕郎龍泉縣主簿辭不受海寇起黃巖掠沿海郡縣行省命石抹將軍守台城台之寧海民亦為變攻圍台城急石抹將軍飛檄召公為援公方退居田裡得將軍檄即起曰吾邦非石抹將軍人且盡為枯骨今一旦有急正我報德之秋也集趫勇少年數百人晝夜行至城下約內外夾擊賊遂潰海寇亦遁去寧海大饑豪民吳甲蔣乙積谷不糶公言于石抹將軍將軍因屬公行縣賑之公至縣即抵二豪罪發其粟賑餓夫其尤困者俾僧作糜食之公還龍泉龍泉亦歲儉大家有粟高其直且不發公先以私田易粟貸裡人乃行勸分之政民受其惠為多鄰邑青田潘惟賢為盜而龍泉監縣寶忽丁貪虐無狀民因導潘攻縣治寶忽丁棄印走公同其師王剛叔召豪傑與賊戰敗走之縣治遂復行省給銀幣為賞寶忽丁懼棄職獲罪而愧公有功乃謀害公公方贊元帥黑的兒開府處城未敢發會帥府問寶忽丁罪遂結季溪惡少拒命首害剛叔于家府帥檄兵襲擊之寶忽丁遁去於是處之七縣盜皆蠭起行省移石抹將軍以行樞密院判官分治處州公謂石抹將軍曰松陽小醜不速平將養成大患耶將軍曰唯君處之公乃遣千戶曹勝安督兵授以方略一戰盡降之分院上其功行省陞承事郎松陽縣尹又辭不受元帥葉君琛攻鄭寇於麗水屢為所敗分院調公及樞密院都事胡君深合討之公與胡君統軍至浮雲賊眾來逆戰並山為長陣兵既接我軍張左右翼夾攻之賊大敗直擣其巢穴賊望見公來拜乞曰我非為寇者待我殲此海蠻即降矣海蠻謂葉君所部海軍也公曰吾不知他特捕反者爾賊為內外二砦公麾兵踰外砦立壁或疑壁於兩砦間非利公曰非爾輩所知我既踰外砦則內砦疑其巳降而外砦亦計其疑巳二砦相疑破賊必矣壁未完賊突至相持未有勝負公麾奇兵橫擊賊奔北即移兵圍內砦數重下令急攻遂陷之執鄭寘諸法外砦亦降行省復授福建行省檢校官尋又改除奉訓大夫處州路總管府判官皆不受南行臺治書侍禦史銕木烈思分臺于婺長鎗軍叛迫其城治書遣從事楊迪徵師於公公勒所部軍就道長鎗聞公至輒引去省憲交章薦於朝除武德將軍僉浙東都元帥府事又辭不受或疑為要名公曰吾所將皆鄉裡子弟使其肝腦塗地而吾獨取功名弗忍為也青田賊吳英掠婺之金華永康東陽諸縣聚眾猖獗公議討之分院乃調兵屬公及胡君與賊屢戰皆敗之賊勢蹙縛其黨張貴李興甫等出降遂昌兇右戶閉糶土豪周天覺嘯聚殺之元帥胡君往討天覺負固不服久之始請降公曰此賊不殄必貽後患胡君不聽受其降巳而天覺果以復叛誅始天覺之未降也執其黨與三百人繫諸獄至是胡君欲盡坑之公執不可得生全者十六七時天下日入於亂公結廬匡山上自號曰匡山居士屬其子曰兵將至矣汝曹其保障州裡乎己亥冬王師克處州公又避地入閩中 今上皇帝遣使以束帛召公公乃幡然而起與青田劉君基麗水葉君琛金華宋濂同召至建業入見 上問勞曰我為天下屈四先生耳然四海紛紛何時定乎對曰天道無常惟德是輔惟不嗜殺人者能一之耳 上曰卿等其留輔予矣亡何擢僉營田司事巡行江東兩淮之境田荒蕪及耕墾者皆分籍之差稅賴之以便公以疾在身者久 上時遣使存問及疾小愈即入謁 上見其來喜曰疾其瘳乎何遽出也一日 上忽念公詢於中書左司都事張來碩曰章溢日來康強否來碩對曰溢日夜念母不置而以 主上遇之厚不敢以言鬱鬱成疾耳 上即命公歸省賜以白金文綺而留其季子存厚于京師浙東始設提刑按察司即擢公僉其司事尋命還處州代總制胡君入朝而為存厚娶胡君女賜賫優渥且俾存厚入侍 皇太子以示親信胡君出師溫州復詔公還守處州饋餉供億規措無缺而民不知勞及師旋即日以總制事付胡君而還其部王師平荊楚設湖廣提刑按察司遷公僉司事公入見 上慰勞之曰紀綱之事今屬卿矣公既至覩荊襄多廢地遂建議分兵屯田且以控制北方計為便 上曰所言甚善第未暇耳湖廣行省鎮撫回回怙勢作威輕重人罪以為常公廉得狀坐以法曾未幾河內道按察司宋思顏以浙東憲吏事不白下獄而浙東按察使孔克仁僉事王璹亦以事被逮辭或連公公憂懼不知所為 上遣太史令劉君基喻公曰予素知章溢守法令母疑也既而胡君以兵入閩陷沒處州之境皆動搖 上命陞公浙東按察副使往鎮之平陽瑞安浦城福寧軍民等事皆隸焉公辭曰臣前任浙東無狀同列皆獲罪而臣獨蒙寬宥今若加陞擢則益重臣過疆場之事臣身任之萬死且弗避副使之命臣不敢拜 上重違其志命仍僉浙東按察司事比至山寨或巳叛公宣布 詔旨軍民皆感動乃誅其首叛者餘皆帖帖青田夏清聞胡君敗與福建參政範昌大合寇慶元龍泉時官兵盡戍浦城城中僅足自守公召舊部義兵使據要害列木柵為屯勢相聯絡別命元帥祁興李汶即龍泉縣治亦環植木城賊間不敢犯公長子存道初以元帥戍浦城及是有 旨命存道提兵為遊擊而公即處城坐鎮之公謂父子相統於律不宜乃上奏請罷存道官不允兵戍浦城者以食不繼為病 上以屬公泊浙東行省右丞李公文忠李公欲運處州糧餉公以為舟車不通而軍中所掠糧甚殷請拘入官而均給之兵食乃足青田稅官金甲發其同僚白乙匿官課乙既誅死而甲恣為姦利公訊之甲善口給辯不置公曰汝罪狀巳明柰何欲以日古撓法乎其辭遂屈 上知為公所鞫當不冤命斬之建寧守將阮德柔遣使來納欵人鹹以為詐公曰陳友定據企閩勢必不能容故德柔為圖自全計非詐也以其事聞詔許德柔以元官守本部命比下德柔果為友定所并□內留其使□存卹之溫州茗洋周遂卿恃山陰常為□鄰邑皆患之而郵傳之通平陽瑞安者亦為所要遮公命存道合平瑞總督孫安之兵擒斬遂卿中書命處州造海舟若幹艘并僉溪船戶為水軍其戶凡一千既有領之者而又隸于軍府役繁而事擾公上奏設水軍千戶所專統之處多山而少田軍需恒不足胡君為奏免唯□硫黃白藤於朝而行省復有所科屢以為言罷之水軍千戶任惟淵朱仲欽共戍□田會寇至仲欽逆戰而惟淵走還仲欽以無援故敗公斬惟淵以狥遣指揮何世明擊寇走之惟淵乃胡君之所任信者既伏誅部曲莫不股票浙江行省參政朱亮祖總兵取溫州公調何世明以軍從溫州平公聞其掠人子女命鎮撫林理徵之各部送還其家海隅既寧公請朝京師 上報曰吾知卿在邊艮若俟平吳當即召卿爾及浙西諸郡皆平 上遣使召公且命分兵征八閩而存道守處州公既入見 上嘉獎甚至上論羣臣曰章溢雖儒臣父子宣力一方寇盜盡平其功誠不在諸將後公再拜謝不敢當明日 上召問征閩諸將何如公對曰禦史大夫湯和由海道進平章政事胡廷瑞自江西入此固必勝然閩中尤服浙江平章李文忠之威信若令文忠帥師從浦城取建寧此萬全計也即日詔文忠出師如公策處州之糧其舊額一萬三千石有畸後以軍興加徵至十倍民不堪命公言之丞相丞相入奏 上曰吾勞處民久矣詔從其舊溫州黃宗雲朱君達來附各授以元帥之職還守其土及我師征溫失利輒叛去溫既平君達又請降公曰何物小醜叛而復降納之是無法矣奏戮之浙江行省承詔作大舟入海徵輸巨材檄處州與諸府同公曰處婺之交限以峻險縱有水道何從出且凋敝之民曷以勝此公力言於省臣□之洪武元年正月□□自皇帝□□□於太廟公與執事畢越翌日召公及劉君基入見 上禦奉天殿羣臣鹹在 上歷陳其功並拜禦史中丞公辭不允尋兼 太子贊善大夫公務存大體不屑屑於細故或以為言公曰憲臺百司之儀表居其職者當先養人以廉恥使人避而不犯豈直恃摶擊為能哉 上親祀社稷會大風雨還坐外朝怒儀曹議禮不合以緻天變將殺之公奏曰風雨巳連朝無兄怪者縱禮官議有未盡 陛下精誠自足以格神明願寬雷霆之怒 上為之霽威 上愛公甚嘗語公及劉君曰二先生年同耄恐感霜露緻疾善自□攝不宜早趨朝也存道部鄉兵萬五千從李公入閩閩平 詔存道以兵從海道北征公持不可曰鄉兵農人耳始令征閩許以事平歸農今復調之是爽信也 上不懌而罷公繼論奏曰兵巳入閩者俾還州裡昔嘗叛逆之民宜籍為軍使北征一舉而恩威著矣 上喜曰孰謂儒者果迂闊哉非先生為朕一行無能成茲事者公受 詔遂行比至處州母夫人巳歿公馳還舍援例乞丁憂 詔不允丞相李韓公復貽書道 上眷倚之意而遣存厚還家公灑泣而出日治戎事惟謹鄉兵既集命存道部領由永嘉浮海北行上章乞如律守制詔仍不允巳而章再上 上覽之為惻然曰吾固知其情不可奪矣但朕憲臺缺人耳遂可其奏存道至崐山走京師聽進止 上諭之曰汝父事朕宣勞為多今汝又帥師北上尚勉立事功以無忝爾父則予汝嘉因授以處州衛指揮副使戍於上黨尋移平陽公自喪母夫人悲戚過度居常忽忽若無以自存者及營兆它親負土石而感疾益深子女見之皆相顧悽愴曰勿憂也吾父母幸以安厝祖宗丘墓幸粗整飭歲時薦饗幸有條序吾庶幾無憾第荷國厚恩未能報効此為歉耳臨終親友何濬來候曰當收斂此心無有所執滯公曰吾久巳知之遂薨于龍淵之私第實洪武二年夏日也享年五十又六訃聞 上甚憫悼乃親撰文即其家祭之 ◆禦史大夫 禦史大夫陳寧傳(廖道南) 禦史臺右禦史大夫祥符安公然傳(黃金) ○禦史大夫陳寧傳(廖道南) 廖道南 陳寧初名亮長沙茶陵人元末為鎮江小吏從軍至金陵代諸將言事英辯疊出 高皇帝異之賜名寧設江南行省掾吏歷中書省參議凡朝廷制度鹹預稽詳吳元年出知廣德歲大旱奏免租弗允寧躬赴闕上言天災民饑催租太急是為張士誠驅民也 上曰爾乃膽大敢為此言耶竟從之遷浙江按察使適皂隸小毛訟其隱過逮繫應天獄久乃釋之降太倉市舶捷舉洪武元年召入為司農卿遷兵部尚書二年出知□江府復拜中書省右丞三年又出知蘇州府遷浙江行省參知政事復召為禦史中丞六年正月丙午同宋濂拜甘露一日率侍禦史商暠入奏上禦東閣免冠而櫛遣人止之移入便殿櫛巳正冠方召見其以嚴見憚如此九年八月同汪廣洋紏奏韓國公李善□□曰善長位為太師爵以上公禮命之榮冠乎文武子祺復尚公主顧乃佯為愚戇孤恩失禮請置刑典以緻厥罪於是善長父子徒跣待罪 上命釋之尋加寧為榮祿大夫晉禦史大夫學士宋濂撰其母誄曰有子曰寧賦資頴拔稟識剛□寤寐□經欲明體以適用參錯諸務思緻君以澤民□之季□四海興戎乃崎嶇於兵間尋盤旋於江表適值 聖主龍飛羣雄川赴慶風雲之嘉會喜魚水之相逢試以檄文辭意雄偉聽其談辯籌策深弘遂署為東曹掾當大將四往之日正羽書交馳之時酬荅整暇事無凝滯會淮安納欵奉命徵兵甫高郵之斯屇俄偽吳之見縶抗論弗屈陳義益高因讋服其強捍?又獲遣還於朝署由是入贊省垣出掌邦憲恊恭而庶政惟和震盪而百任自避其出守劇府也剗累政之極弊登難集之積賦政令所及精采一新其參預機務也立經陳紀期底隆平之治獻可贊否益盡匡弼之忠泊乎執法中臺澄清諸道白簡紏劾物無遁情赤墀敷奏廷無留議葢持巳清白潔如?雪遇事果決捷如風雨所以姓名達於寰宇政事書於竹帛信無愧古之名臣者矣先是兵燹方張母子暌隔 皇上錄賢念功俾從間道迎養賜之以金繒居之以室廬恩寵便蕃焜煌無比動薦紳之慕豔形騷人之歌詠僉謂母氏德積於躬祿被嗣續身具膺於五福養不減於三牲安享尊榮以及考終衣食賻襚之厚棺槨宅兆之□亦□□□長即禦史中丞寧也仲□寬季克復竊聞人才固因山川而生山川必籍人才而顯日?卷此茶陵舊稱良郡得名肇於漢侯高隱聞於唐哲年祀雖遐簡冊靡載終無宏偉之才符此高深之氣惟中丞公生逢景運謀猷才畧以佐興王之業忠貞鯁亮上結萬乘之知勳伐炳朗聲華赫奕理應有待名始不誣庸因造銘以紀嘉勣雲耳十三年正月甲午禦史凃節告變謂寧附和丞相胡惟庸坐省中閱天下軍馬圖籍其在蘇州督催糧餉燒鐵烙人其子孟麟泣諫杖之至死 上曰寧於其子如此奚有於君父耶遂賜死 ○禦史臺右禦史大夫祥符安公然傳(黃金) 黃金 安然開封祥符人徙居穎州元季為山東行省左丞守萊州大軍下山東然率眾歸附洪武元年授起居注轉給事中尋擢山東行省參政立心平正撫綏勤勞祿止養身餘以給公用二年召還為工部尚書五年除河南參政九年改行省為布政使司陞浙江布政使十二年陞禦史臺右大夫十三年改左中丞夏五月癸巳坐事免官還鄉未幾復召為四輔官每論事賜坐多所裨益十四年秋八月庚申以疾卒年□十八 上念其來歸之誠親□文□□祭之其略曰爾中土之士當元季從事義旅效力於元及元運既終我師長驅齊魯是以棄歸歸我其來甚誠朕用爾嘉數授重位嘗幹於法朕特釋之昨為朝無舊臣復召爾來所望加誠事朕何□遽以疾終朕思初歸之義以牲醴緻奠爾其享之 ◆都禦史 袁泰傳(李邦興 範浚 艾良附 廖道南) 都禦史練公子寧傳(鄭曉) 都禦史景公清傳(鄭曉) 都禦史陳瑛傳(雷禮) 都禦史劉觀傳(雷禮) 都禦史陳德文傳(雷禮) 右都禦史王公彰傳(朱睦■〈木挈〉) 資善大夫都察院右都禦史熊公槩神道碑銘(楊榮) 都禦史顧公佐傳(京學志) 榮祿大夫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禦史贈少保謚僖敏陳公謐墓碣銘(商輅) 都禦史羅公通傳(羅氏家乘) 都察院右都禦史洪英傳(實錄) 資善大夫都察院左都禦史贈少保謚莊愍寇公深墓表(彭時) 太子少保都察院左都禦史李公賓傳 都察院右副都禦史朱英傳(實錄) 太子少保都察院右都禦史贈榮祿大夫太子太保朱公英神道碑(劉珝) 資德大夫正治上卿都察院左都禦史贈太子太保謚恭簡戴公珊墓志銘(李東陽) 戴公珊傳(雷禮) 資德大夫正治土卿都察院左都禦史贈太子少保謚簡肅張公敷華神道碑銘(李東陽) 張簡肅公傳(羅洪先) 資善大夫都察院左都禦史東田馬公中錫墓志銘(靳貴) 資善大夫都察院右都禦史贈工部尚書王公鼎神道碑銘(楊廷和) 都察院右都禦史太子太保謚莊襄俞公諫□誌銘(喬宇) 都察院左都禦史西軒陳公金神道碑(蔣冕) 都察院左都禦史王公璟傳 資政大夫都察院右都禦史張公綸墓志銘(費宏) 資政大夫都察院左都禦史桂巖邊公憲神道碑(費宏) 資政大夫□□□□都禦史贈太子少保吏部尚書□□□□公景神道碑(嚴嵩) 榮祿大夫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禦史贈少□謚簡肅東洲屠公僑墓誌銘(呂本) 都察院左都禦史周公延傳 維風稨 太子少保都察院左都禦史臨溪張公永明墓志銘 都禦史潘恭定公恩傳(王世貞) 太子少保都察院左都禦史贈太子太保葛端肅公守禮神道碑銘(于慎行) 禦史大夫李敏肅公世達傳(澹園集) ○袁泰傳(李邦興 範浚 艾良附 廖道南) 廖道南 袁泰其先夷陵州人徙山西蒲州之萬泉洪武四年□科登進士初授鄠縣丞泰自陳祖貫改羅山縣□十八年正月擢都察院試僉都禦史二十三年閏四月遷左副都禦史二十四年十二月拜右都禦史為人才辯明於律法有能名然頗深刻嘗鞫經歷王爵鍜成其獄爵屬吏薛希勝當連坐詣大理白其枉泰欲掩其失嗾河南道禦史寘之法 上召廷臣會審爵冤始雪於是禦史夏長文等劾泰面欺其彈文乃□縉所草也 上責泰曰國家治在法而持法平者□□也今若此欲無冤得乎二十五年八月庚戌卒李邦興寧鄉人洪武中貢入冑監拜北平道監察禦史歷陞僉都禦史獨秉風裁權貴斂跡時有範浚艾良範浚大冶人以貢拜監察禦史歷陞僉都禦史 艾良監利人洪武乙卯鄉薦歷官大理寺丞 史南曰夫禦史之職壹其典柄以治邦國貳其敘計以正百官參其則兩以平萬民而都禦史之職則又兼大夫中丞其權益重內則頒命受令以贊君出治外則握紀銜憲以 國貞度我 皇祖初設禦史臺後改都察院列諸道以總十三省權既重矣責不愈難乎贊曰袁泰過刻起家萬泉興邦持紀權右避焉範浚艾良摶空思騫見無禮者烏爵鷹鸇 ○都禦史練公子寧傳(鄭曉) 鄭曉 練公子寧名安以字行新淦人洪武十八年進士父伯尚洪武間為起居注直言忤旨出為廣德州同知遷臨江鎮安二府通判公初從鄉長者□□先生遊命賦水竹村居詩曰千山暮雨石泉通一夜春雷籜長龍稍長與金少保相友善謂之曰異日子必為良臣我必為忠臣廷對言近日朝廷用人狥名而不求實小善驟進小過輒戮非育才用人之道剴切不顧忌諱 上親擢第二授翰林修撰未幾內艱杜門屏跡力行喪禮服闋復除翰林陞副都禦史工部侍郎建文初即位改吏部與蹇義為左右侍郎又改禦史大夫李景隆奸邪懷異志屢敗召還公執景隆於朝數其罪請誅之不聽憤激叩首言此賣國賊臣備員執法不能除奸請先伏誅遂罷朝靖難兵既渡淮靖江府長史蕭用道衡府紀善周是修上書論大計指斥用事者誤國書下廷臣及兩人議用事者怒詬二人子寧曰事巳至此尚不能容言者乎詬者愧而止 文皇即位縳公至語不遜斷其舌曰吾欲效周公輔成王公手探舌血大書地上成王安在遂族其家姻戚逮戍邊者百五十一人越數年吉水錢習禮以未及逮為鄉人所持恒懷不安以告楊榮榮乘間以聞 文皇欣然曰使練子寧尚在朕固當用之況習禮乎公所著詩文名金川玉屑集正德中江西提學副使李夢陽為金川書院祠公刊其集行於世 ○都禦史景公清傳(鄭曉) 鄭曉 景公清本姓耿真寧人洪武二十七年進士第二人倜儻尚大節領鄉薦遊國學時同舍生有秘書公求而不與固請約明旦即還書生旦往索曰吾不知何書亦未假書於汝生忿訟於祭酒公即持所假書往見曰此清燈窗所業書即誦徹卷祭酒問生生不能誦一詞祭酒叱生退公出即以書還生曰吾以子珍秘太甚特以相戲耳初公赴舉時過淳化主家有女為妖所憑公宿其家是夜妖不至去卻復來女詰之曰避景秀才旦日女以告其父父追及公語之故公書景公在此四字令父歸粘於戶妖遂絕不至公試禮部第三錄詩書二經入翰林三載改監察禦史三十年春召見嘉其才命署都察院左僉都禦史與實俸是夏臺臣鄧文鑑劉觀及公奏事罷以疏事訛懷印入刑科更疏為給事中劾下詔獄尋宥之出川陜巡察私茶建文即位擢左都禦史大夫 文皇繼統方孝孺練子寧等死而公獨委蛇侍朝人頗疑之一日早朝公緋衣入先是者奏文曲犯帝座甚急 文皇因疑公及朝公□著□遂□之得所帶劍詰責不屈而死是□是□□□□□□□□□□人殿廷為厲又命□□□□□□□□□□□□□□裡為墟 ○都禦史陳瑛傳(雷禮) 雷禮 陳瑛直隸滁州人少穎悟有才識洪武中以人才□入太學未幾擢監察禦史二十八年陞山東按察□革除元年調北平按察使坐通藩邸謫廣右壬午年成祖入正大統召為都察院左副都禦史署院事為人殘忍刻薄十一月瑛言 皇上順天應人以有天下四方萬姓莫不率服然 車駕初至京師有不順命而效死於建文者如禮部侍郎黃觀太常寺少卿廖昇翰林院修撰王叔英衡府紀善周是修浙江按察使王良沛縣知縣顏伯偉等計其存心與叛逆同宜追戮之 上曰朕初舉義兵誅奸臣不過齊黃數輩耳後來二十九人中如張紞王純鄭錫黃福尹昌隆皆宥而用之今汝所言數人況又不與二十九人之數者彼食其祿自盡其心悉無問葢 上初入京城昇及是修自經死觀時安慶投江死英守廣德自經死良在官闔家自焚先是 上兵至沛縣伯偉不肯下與其子俱死後瑛閱方孝孺等獄詞遂簿錄觀叔英家妻女皆將給配觀妻出通濟門先擠其女于河遂自溺叔英二女皆就錦衣衛獄俱赴井死人□□□□□□□□□□□□掌院事八月瑛劾歷□侯盛庸口出怨誹心懷異圖請寘重典以儆餘眾□之再三 上命削其爵九月 上諭瑛等曰朝廷□風憲為國家耳目紏察百寮綱維庶政比來有司奸弊生民疾苦豈無可言而因循玩愒畧無建明爾其申明憲章在內令監察禦史在外令按察司各舉其職庶□□之委任不能舉職者有罰十年輔 皇太子監國四月丁憂監生夏宗奏訐縣吏時貴違法害民 皇太子命瑛委禦史同按察使究治仍令宗復監待罪十九年 上定鼎北京值三殿災詔求直言言者多雲建都北京不便主事蕭儀言之尤峻 上怒誅之時科道亦多雲不當輕去金陵 上曰方遷都吾與大臣密議數月而行言者因劾大臣 上命言者與大臣俱跪午門前對辯瑛言科道皆白面書生不知大計 上命左右至午門前問眾皆啐罵言官戶□□原吉獨奏曰禦史給事職當言路且應詔陳言臣等備員大臣不能恊贊□議臣等之罪也 上悅兩宥之瑛尤其背初議□□□不然 天威嚴重吾輩歷事久言雖失 上憐□□言官得罪所□不小□□□□□□□□□□□□□刻薄未幾□ ○都禦史劉觀傳(雷禮) 雷禮 劉觀直隸保定府雄縣人洪武乙醜進士授大谷縣丞有治才以薦舉擢監察禦史三十年陞署都察院左僉都禦史革除二年調嘉興知府尊禮賢士修舉學政興利去害郡中肅然尋丁父憂永樂元年起復擢雲南□察使未行拜戶部右侍郎二年調都察院左副都禦史時左都陳瑛尚刻右都吳中尚寬觀善處二人各無阻忮四年肇建北京宮殿諸役並興命採木浙江既至飭有司率吏民歷谿谷險絕之地凡材之美者悉取之輸北六年陞禮部尚書尋以典章故實非其所諳改刑部尚書七年 車駕北狩命扈行八年涼州羌寇起督將出征羌寇遠遁九年回部十三年改都察院左都禦史理院事十五年命提督漕河浚壅淤以便糧艘令行禁止而漕行不滯尋回院管事十九年定鼎北京命巡撫陜西地方考察官吏安輯軍民事竣還院值左都禦史陳瑛以苛刻去位特掌院事二十二年 仁廟嗣位命兼太子賓客本年加太子少保 上自臨禦以來大理少卿戈謙數言事 上厭其繁瑣觀與□□呂震吳中侍郎吳廷用等交奏其賣直沽名□□□議少之又 本□初不禁官妓惟挾娼飲宿者有律耳至宣德初許臣僚宴樂以奢相尚歌妓滿前觀簠簋不飾善以智籠人私納賄賂紀綱為之不振禦史亦貪縱無忌三年六月中一日早朝罷 上召大學士楊士奇楊榮至文華門諭曰吾三人商量一事京師端本澄源之地 祖宗時朝臣無貪者年來貪濁之風滿朝何也士奇對曰貪風永樂之末巳作但至今甚耳 上問永樂何如對曰十五六年以後 太宗有疾多不出扈從之臣放肆無顧籍請託賄賂公行無忌此事巳徹九重俱未舉發 仁宗嘗謂臣言初到北京 上問兩京臣僚有能守廉者否對曰無敢不守 上曰扈從來此者贓賂競行其能守廉惟吏部侍郎師逵一人汝當知之榮曰是時贓貪方賓最甚 上問今日之貪誰最甚者榮對曰莫甚劉觀士奇曰風憲所以警肅百僚憲長如此則不肖禦史皆效之不肖禦史差出四方則不肖有司皆效之 上撫掌歎曰除惡務本又問廷臣中今誰可使掌憲兩人久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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