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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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藍生所輯本,屬錫山殷新又先生重加增訂。

    而餘于政事之暇,總其大綱,相與商略。

    不逾時,而書告成。

    繁雜者芟,阙略者補,筆削皆從其實,是非不詭于正。

    庶幾乎,信今傳後,勸善懲惡,于一州之文獻,少有補已。

    嗟乎!士君子讀書稽古,雅志著述,上之得以備顧問,侍起居,歌頌聖德,潤色鴻猷。

    至于文列琬琰,筆垂金石,固其幸矣。

    不然而口誅筆伐,顯征闡幽,進退百王,上下今古,勒成一書,藏之名山,傳之其人,亦其次也。

    若乃區區百裡之掌故,一方之記載,而為之撰次點竄,徒令盲左、腐史,笑人寂寂,曾何足為作者道然!以郡邑之稗乘,上繼南董之簡策,于以備觀省而垂鑒戒,亦豈等諸帖括章句之類,徒供覆瓶之用已哉。

    讀是書者,慎勿但視為淹雅之資,遺忘之助,而用以考鏡得失,切己體察,則于學問、政事皆有所益,而亦不辜纂輯者之苦心也乎!是為序。

    時康熙四十九年,歲次庚寅,清明後八日,賜進士弟奉直大夫,知保德州事,東海王克昌瀚渑父自序。

     六修州志後序 我皇上臨禦,垂五十年,聖德神功,覃及無外,冰天桂海之區,沐日浴月之境,莫不奉冠帶、朝正朔。

    四十有八年秋,諸詞臣纂修《一統輿地志》,将成,我皇上考圖數貢,隸屬籍者,逾萬國焉!爰命四海外内,悉繪其山川險易、道路遠近以獻。

    九月中,部檄下保德,時郡守東海王公莅任閱五年矣。

    憫舊志不修,百有餘載。

    文殘獻阙,久有纂輯之志,緣州政之廢弛者多,夙夜淬勵,不遑他務,部檄至,公乃怃然歎曰:"是役也,吾不可以複緩"。

    遂竭力搜羅,自萬曆季至今,除星野、輿圖、山川,土物外,餘凡城垣、廨舍、學校、倉庫、郵亭、井裡、廟壇、寺宇之興廢,兵刑、錢谷、禮樂、制度、朝政、民俗之沿改,官吏、師儒、忠臣、孝子、義夫、節婦之實迹,以及古今事變,斷簡殘編,其可以備掌故、廣見聞者,靡不裒集。

    又得郡貢士白君藍生所輯本,與洵陽胡公舊志互相參考。

    至四十九年春,公俸滿,将内升,餘時在公署中,公即以胡志及白君本,與所裒集諸條,授餘編纂,且複語餘曰:"今天子聲教四訖,部檄來征郡圖,為人臣子,固宜推廣上意,黼黻皇猷之萬一。

    況吾少好司馬遷、班固之文章,長複雅慕涑水紫陽之書,冀得簪筆玉堂,左右起居,共昭代信史。

    而今既不可得,區區一郡之志,藏諸中已半紀,而今複有志不就,是使此州百年之文獻終于殘缺。

    且若天子之明命何?先生尚佐我所不暇,勿憚煩瑣為"。

    餘以不能筆削固辭,公再三敦谕,餘不獲已。

    承命纂修,複廣為稽考,增其缺略,訂其訛舛。

    公食退之暇,時時與餘相質正。

    大約事取其真,辭尚其核,予奪衷諸輿論,是非本諸公心,期以征往示來,信今傳後。

    閱兩月而役告竣。

    總為志十類八十八條,以白君所輯為藍本,而餘所增訂居十之三四。

    志成,公序其首,而餘亦以卮言附其後。

    餘惟《志》者,志也,欲人志之于心,以開其志也。

    閱是《志》者,覽因革,則宜思古今何以勝衰,而有鞏固苞桑之志;覽形勝,則宜思河山何以帶砺,而有綢缪陰雨之志;覽風土、田賦,則宜有志于教養,而思民行之何以興,民生之何以奠,覽聖澤,則宜有志于忠貞,而思君恩之何以報,臣職之何以稱;覽官師、選舉,能不思賢否善惡、前鑒昭然,而有志于法戒之當慎乎;覽人物,能不思忠、孝、節、廉,芳型未達,而志于興起之當急乎?若乃覽附紀而思武備,則效命疆場之志不可忘也;覽藝文而思文事,助經緯天地之志不可無也。

    倘閱《志》者能本我之志,以觀《志》之所志,又能即《志》之所志,以立我之志。

    則此《志》之一卷一帙,皆有裨于朝廷之風教。

    雖其鋪張揚厲,或不及應邵之《風俗通》,顔古之《王會圖》,而用以輔佐神聖之功化,倘不無涓之益乎!是則公心之所厚期,而亦餘志之所深望也夫。

    時康熙肆拾有玖年,龍集庚寅月望前一日,錫山殷夢高新又氏序。

     六修州志再序 餘治岚之明年,定羌牧東海王公,以西曹内擢,餘猥膺代庖。

    視事之日,适所修《郡志》将告成,甚盛事也。

    按《志》之為類,凡官其地者,例得并書,郡人士索餘為序,意蓋因序以書,餘顧何得以不敏謝也!夫朝廷設官分職,凡諸郡邑,必署其銜,曰知某屬事。

    餘雖偶爾承乏于州,所有事義,不可不知,但下車伊始,諸務倥偬,其于山川流峙,未及登臨,而知其形勝何如也;城社官司,未及稽考,而知其沿革何如也;物序人風,未及省觀,而知其盛衰何如也;徭役賦稅,未及查核,而知其輕重何如也;遺蹤轶事,未及披覽,而知其顯晦何如也。

    鞅掌偶暇,爰取所刻稿本讀之,舉夫河山形勝,如遍曆其境;建置沿革,如适值其時,風土之盛衰,不禁古今緻概;徭役之輕重,不禁休戚相關。

    名賢先哲之遺蹤,忠孝廉節之轶事,有不啻身為晤對面,為親炙者,未嘗不掩卷歎興曰:"《志》之為功大矣哉!"餘也,五日京兆,所為興革損益,與州人更始者,竊有志焉而未逮,披讀一過,覺心之所志,于《志》之所志有動機焉,意後之讀是編者,應無不作如是觀:因以知《志》之不可不讀,與《志》之不可不修也。

    雖然纂修之責,前與後兩相需也。

    《州志》自宋、元而上不可考,故明成化始有志。

    第其書寝失,由弘治以暨萬曆,凡再修、三修、四修,二百年間,載筆者無幾。

    我國朝定鼎,有事修輯者,凡再見,乃卒未授梓,而其書或不傳。

    然則《志》之修廢,存乎其人,人之不可無,視志之不可等耳。

    是編,今觀成矣,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繼此複修,俾其與天亡極者,是在後之君子乎。

    書之成也,提綱挈領,厥唯王公;而條分縷晰,則錫山殷君新又氏也。

    要其搜遺文之記載,輯故老之傳聞,以定評骘,援諸剖厥而卒有成書者,郡之薦紳髦士,實均有力雲。

    于戲編之為志,即階之為史,一州之掌故,一統之圖籍寓焉。

    一時之刊訂,千秋之龜鑒存焉,餘實不敏揄揚難罄,其将以不序序之雲爾。

     時康熙四十九年,歲在庚寅,嘉平月,黔南商基镛智庵甫撰 附: 馬蕃庶續印保德州志書序 保德雖處偏隅,向稱名郡,而近年商務衰敗,教育落後。

    餘客冬莅保,平匪之餘,進行政治,方疑文化之缺,乃閱《縣志》,其叙述精詳,筆墨簡潔,而後知此邦人士,不乏通儒。

    班、馬體裁,無忝于著作之林矣。

    乃存書遍尋,隻得兩部,爰拟續印,分送各學校及各機關人員,共資閱覽。

    于政治上、教育上,獲壤流之助。

    乃詢諸士紳,佥謂版存文廟,棄而不用者,三十餘年,現已失毀不完,餘甚惜焉。

    因思鉛印方便,較補舊版費省。

    遂邀請士紳,逐卷校正,籌款續印,俾免失傳。

    查《保德州志》,已修六次,當此财政困難之秋,縱不能繼續纂修,媲美前賢,而續印多部,以供稽古者之參考。

    較諸僅存一、二部,裨益文化實多矣。

    爰弁數言,以志颠末。

    中華民國二十一年九月九日,保德縣長馬蕃庶序于縣府觀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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