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國志卷之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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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鈞既卒,太宗釋延壽而用之。

    其後會同改元,參用番漢,以延壽為樞密使,尋兼政事令。

     太宗遣使如洛陽,取延壽妻唐國長公主以歸。

     會同六年,以延壽為盧龍節度使。

     是時,晉少帝初立,搆怨契丹。

    延壽欲代晉帝中國,屢說太宗擊晉,太宗頗然之,乃集山後及盧龍兵,合五萬人,使將之,委之經略中國,曰:「得之,當立汝為帝。

    」又嘗指延壽謂晉人曰:「此汝主也。

    」延壽信之,由是為契丹盡力。

     會同八年,延壽與其弟延照將兵五萬南征[五],逼貝州,陷之,吳巒死,所殺且萬人。

    太宗逼澶州,屯元城,延壽屯南樂。

    以延壽為魏博節度使,封燕王[六]。

     會同十一年,延壽進言於太宗,陳橋降卒得免死者二三十萬人。

     先是,晉軍降契丹,太宗悉收其鎧仗數百萬,貯恆州,驅馬數萬歸其國,遣杜重威將其衆從,已而南,及河,太宗以晉兵之衆,恐其為變,欲悉以胡騎擁而納之河流,或諫曰:「晉兵在他所者尚多,彼聞降者盡死,必皆拒命為患,不若且撫之,徐思其策。

    」太宗乃使重威以其衆屯陳橋。

    會久雪,官無所給[七],士卒凍餒,鹹怨重威,相聚而泣。

    重威每出,道旁人皆駡之。

    太宗猶欲誅晉兵,延壽言於太宗曰:「皇帝親冒矢石,以取晉國,欲自有之乎,將為它人取乎?」太宗變色曰:「朕舉國南征,五年不解甲,僅能得之,豈為它人乎?」延壽曰:「晉國南有唐,西有蜀,常為仇敵,皇帝亦知之乎?」曰:「知之。

    」延壽曰:「晉國東自沂、密,西及秦、鳳,延袤數千裡,邊於吳、蜀,常以兵戍之。

    南方暑濕,上國之人不能居也。

    它日車駕北歸,以晉國如此之大,無兵守之,吳、蜀必相與乘虛入寇,如此,豈非為它人取之乎?」太宗曰:「朕不知也,然則奈何?」延壽曰:「陳橋降卒可分以戍南邊,則吳、蜀不能為患矣!」太宗曰:「朕昔在上黨,失於斷割,悉以唐兵授晉,既而返為仇讎,北向與吾戰,辛勤累年,僅能勝之。

    今幸入吾手,不因此時悉除之,豈可復留以為後患乎?」延壽曰:「曏留晉兵於河南,不質其妻子,故有此憂;今若悉徙其家於恆、定、雲、朔之間,每歲分番使戍南邊,何憂其為變哉?此上策也。

    」太宗悅曰:「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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