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國志卷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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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臣也。

    天祚果來,吾有死而已,將何辭以見?」天祚兵出漁陽,僅復朔、應等州,復為金所敗,虜其元妃、諸王。

    天祚復奔夾山。

    二十四日,淳薨,諡曰宣宗,無嗣。

     李處溫以其子奭舊與宋趙良嗣善,童貫使良嗣以書約為內應,募牒者投之,并通書馬柔吉等,令結義士開門迎降,拘執虜酋以踐往者「歸朝滅虜」之言。

    處溫亦令奭潛以帛書相贈答。

    及淳臥病,知必死,授處溫都元帥,欲以身後託之。

    病既亟,蕭幹與大石林牙矯命宰相侍疾,獨處溫不至,陰聚武勇軍二千為備,紿曰「奉密旨防他變」。

    是夜淳死,不發喪。

    幹等先集遼騎三千,陳于毬場,會百官,議立燕王妻蕭氏為皇太後,權主軍國事,奉迎天祚次子秦王為帝。

    從其議者書名押字,無敢有一異者。

    蕭氏遂即位於柩前,改元德興。

     蕭後者,燕王秦國妃也。

    妃兄弟坐章奴誅,天祚囚之上京,女真破,得出,又囚于中京,淳立而歸。

    後以蕭幹有援立功,封于越王。

    天祚聞淳死,下詔削其官爵,并妻蕭氏亦降為庶人,仍改姓虺氏。

    後僭位時,獨李處溫後至稱賀,屬時多難,未欲即誅,赦其罪,但追毀元帥宣劄而已。

    有弟處能,懼禍及己,落髮為僧,蕭後送海島龍雲寺[一三]。

    或告雲處溫父子潛通童貫,欲挾後歸宋朝。

    後引問之,處溫曰:「臣父子於宣宗有定策功,宜數世宥,不當以讒獲罪。

    」太後曰:「向使燕王如周公,終享親賢重名於後世,豈不勝太寧王述軋、楚國王湼裡耶?皆遼親王謀反誅者。

    誤燕王者,皆汝父子。

    」併數他罪數十條。

    處溫無以對,遂賜死,其子奭淩遲處斬[一四]。

    命籍其家貲,得見錢十萬餘貫[一五],金銀珠玉稱是,皆自為宰相數月之間,四方賄賂公行所得。

    初,處溫聞天祚播遷,勸立燕王僭號,以圖恩倖。

    及燕王死後,恐遼國將亡,失其所依,北通金國,南結童貫,願挾蕭後以納土,皆非至誠,欲為身謀,而至此反為身禍。

    及宋師撫定燕山,追封處溫為廣陽郡王,子李奭為保寧軍節度使[一六],以其家為廟,錄其孫一人。

     八月,金主趨中京,道聞天祚聚兵于國崖[一七],亟往攻之。

    大戰,生擒都統蕭規,天祚脫身走。

    及夏國引兵數萬襲天德軍,金主遣偏將帥兵七千,擊破之。

    屬秋霖水暴至,夏人溺水不勝計。

    金主屢勝,兵驕,遂因秋成,並邊牧馬休兵,屯奉聖州之東。

     自燕王死,蕭後專政,遼恐漢人應南軍,將謀之,管常勝軍郭藥師遣使奉表降宋,高鳳亦以易州降。

    時宋童貫回雄州,在道中,而郭藥師至,授以軍八千,并易州義兵五千,並隸劉延慶為嚮導,軍聲大振。

     九月,蕭後遣蕭容、韓昉詣宋,奉表稱藩。

     冬十月,宋劉延慶、郭藥師等自雄州趨新城,劉光世、楊可世自安肅軍出易州,會于涿州。

    時兵衆五十萬攻燕,進駐盧溝河。

    時燕軍蕭幹亦於燕城十裡外築壘相拒。

    藥師命延慶選常勝軍五千騎,間道襲燕,夜半渡河,啣枚而進,質明,常勝軍五千騎雜鄉人奪迎春門以入。

    大軍繼至燕城,遣人諭蕭後使降。

    蕭幹知宋師入燕,亟往救[一八],人皆死鬭,藥師屢敗,奔門不得出,盡棄馬,縋城而下,死傷過半,還者數百騎而已。

    時宋師屯盧溝河者未動,蕭幹兵纔數千,得漢兒兩人,留帳中,夜半偽相語曰:「聞漢兵十萬,吾師三倍,當分左右翼,以精兵衝其中,舉火為應,殲之無遺。

    」陰逸其一人歸報,既夕而遁,衆軍遂潰,自相蹂踐。

    幹遣騎追至涿水北而回。

     十二月,金粘罕趨南暗口,撻懶駙馬趨古北口[一九],金主趨居庸關,分三路入燕。

    蕭後既敗,奉表于金,稱藩請和。

    金主不許,自媯、儒二州進兵,抵居庸關,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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