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國志卷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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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先是,金主阿骨打遣使曷魯等如宋,自海上歸,得書,意宋朝絕之,乃命其弟故碖國相孛極烈并粘罕、兀室,用遼降人餘覩為前鋒,由奚西過平地松林,駐白水;別遣精兵五百騎到松亭關,邀截本京官民奔逸車乘。

    天祚在燕京,聞報甚懼,即日出居庸關;又聞餘覩為前鋒,導兵奄至。

    蕭奉先奏曰:「餘覩,乃宗枝也,豈欲亡遼?不過求立其甥晉王而已,何惜一子,伐其奸謀?」遂賜晉王死。

    晉王賢而有人望,死非其罪,行闕百官諸軍聞之,莫不流涕,自此人心益離。

     三月,報餘覩兵至,天祚率騎兵五千,西奔雲中府,留宰相張琳、李處溫等,與燕王同守燕。

    天祚去時,衞士五千,中途潰散,僅諸王并長公主、駙馬、諸子弟三百餘騎。

    過雲中城下,撫諭留守蕭查刺、轉運劉企常等曰:「金兵不遠,好與軍民守城。

    」但取馬三千匹,由天德軍趨漁陽,入夾山,因謂蕭奉先曰:「使我至此,皆汝之由。

    汝急去,人不汝容。

    」奉先慟哭辭去,行二十裡,為左右所殺。

    金兵至雲中,蕭查剌等率軍民父老開門迎降。

    金主阿骨打留精兵二百騎,與留守自衞,而追天祚幾及,應行宮內庫三局珍寶,祖宗二百餘年所積,及其幼女,悉為俘掠一空。

    金兵自追天祚,旬日未回,府中兵變,推馬權、韓執謙為都統,逐出蕭查剌等及衞兵,閉門拒守,飛申燕王求救。

    時燕王僭位之初,無兵可遣,但指揮蔚州發兵應援。

    金兵回至城下,見留守等被逐,督軍民攻城,彌旬破城,執馬權、韓執謙等,盡殺諸軍,陷朔、應諸州,擄去羣牧良馬三萬匹。

    天祚自奔夾山,命令不通。

    燕王守燕,深得人心。

    李處溫與族弟處能及其子奭、都統蕭幹,挾怨軍謀立燕王,告報在府百官、諸軍、僧道、父老數萬人,於三月十七日詣燕王府,方邀張琳告其事。

    琳曰:「攝政則可,未可即真。

    」處溫曰:「天意人心已定,豈可易也?」百官班立,獨琳有難色。

    既而王出,李奭以赭袍被之,百官軍民拜舞山呼。

    王驚泣,辭不獲免而即位,僭號天錫皇帝,改元建福。

    改怨軍為常勝軍,以李處溫守太尉,左企弓守司徒,曹勇義知樞密院,虞仲文知參政。

    張琳守太師,十日一朝,平章軍國大事外,雖以元老尊之,其實不欲其位在己上也。

    李處能、奭等數十人,各以定策功補官。

    方議降赦,燕中父老再告,隨駕內庫都點檢劉彥良,姦佞之人,導引天祚為一切失德之事,國人呼為「肉拄杖」。

    蓋其倚附而行也。

    妻雲奇者,本倡婦也,日夕出入禁中,以為諧謔。

    夫婦共為國害,請先誅而後降赦。

    是日,梟彥良夫婦之首於市,人爭臠肉而食之,然後肆赦。

     燕王廢天祚為湘陰王,詔曰:「大道既隱,不行揖遜之風;皇天無私,自有廢興之數。

    事貴得効,人難力為。

    朕幼保青宮,長歸朱邸,雖曰人情之久係,誰雲神器之可求,欲避周公之嫌,未忘季劄之節。

    奈何一旦之無主,至使四海之求君,推戴四從,謳歌百和,不敢墜祖宗之業,勉與攬帝王之權,實懼纂圖之為難,尚思復辟之可待。

    近得羣臣之奏,概陳前主之非,所謂愎諫矜能,比頑棄德,躁動靡常節,平居無話言。

    室家之杼柚盡空,更資淫費;宗廟之衣冠見毀,不輟常畋。

    漢子之戮實無名,伋妻之亂孰可忍!加以權臣壅隔,政事糾紛,左右離心,遐邇解體,訖無悛悟,以至播遷,伊慼自貽,大勢已去。

    是謂辜四海之望,安得冒一人之稱,宜削徽名,用昭否德。

    方朕心之牽愛,尚不忍從;奈羣議之大公,正復見請。

    勉循故事,用降新封,可降封為湘陰王。

    嗚呼,命不予常,事非得已,豈予小子,敢專位號之尊!蓋狥衆心,以為社稷之計。

    凡在聞聽,體予至懷。

    」 燕王自稱帝後,以燕、雲、平、中京、上京、遼西六路,奄為己有,而沙漠以北西南面、西北路招討府諸番部族,天祚主之,猶稱保大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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