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韓鐘陳列傳第五十二

關燈
平運則弘道以求志,陵夷則濡迹以匡時。

    荀公之急急自勵,其濡迹乎?不然,何為違貞吉而履虎尾焉?觀其遜言遷都之議,以救楊、黃之禍。

    及後潛圖董氏,幾振國命,所謂「大直若屈」,道故逶迤也。

     悅字仲豫,儉之子也。

    儉早卒。

    悅年十二,能說《春秋》。

    家貧無書,每之人間,所見篇牍,一覽多能誦記。

    性沉靜,美姿容,尤好着述。

    靈帝時閹官用權,士多退身窮處,悅乃托疾隐居,時人莫之識,唯從弟BE77特稱敬焉。

    初辟鎮東将軍曹操府,遷黃門侍郎。

    獻帝頗好文學,悅與BE77及少府孔融侍講禁中,旦夕談論。

    累遷秘書監、侍中。

     時,政移曹氏,天子恭己而已。

    悅志在獻替,而謀無所用,乃作《申鑒》五篇。

    其所論辯,通見政體,既成而奏之。

    其大略曰: 夫道之本,仁義而已矣。

    五典以經之,群籍以緯之,詠之歌之,弦之舞之,前監既明,後複申之。

    故古之聖王,其于仁義也,申重而已。

     緻政之術,先屏四患,乃崇五政。

     一曰僞,二曰私,三曰放,四曰奢。

    僞亂俗,私壞法,放越軌,奢敗制。

    四者不除,則政末由行矣。

    夫俗亂則道荒,雖天地不得保其性矣;法壞則世傾,雖人主不得守其度矣;軌越則禮亡,雖聖人不得全其道矣;制敗則欲肆,雖四表不得充其求矣。

    是謂四患。

     興農桑以養其生,審好惡以正其俗,宣文教以章其化,立武備以秉其威,明賞罰以統其法。

    是謂五政。

     人不畏死,不可懼以罪。

    人不樂生,不可勸以善。

    雖使契布五教,臯陶作士,政不行焉。

    故在上者先豐人财以定其志,帝耕籍田,後桑蠶宮,國無遊人,野無荒業,财不賈用,力不妄加,以周人事。

    是謂養生。

     君子之所以動天地,應神明,正萬物而成王化者,必乎真定而已。

    故在上者審定好醜焉。

    善惡要乎功罪,毀譽效于準驗。

    聽言責事,舉名察實,無惑詐傷,以蕩衆心。

    故事無不核,物無不切,善無不顯,惡無不章,俗無奸怪,民無淫風。

    百姓上下睹利害之存乎己也,故肅恭其心,慎修其行,内不回惑,外無異望,則民志平矣。

    是謂正俗。

     君子以情用,小人以刑用。

    榮辱者,賞罰之精華也。

    故禮教榮辱,以加君子,化其情也;桎梏鞭撲,以加小人,化其刑也。

    君子不犯辱,況于刑乎!小人不忌刑,況于辱乎!若教化之廢,推中人而墜于小人之域;教化之行,引中人而納于君子之塗。

    是謂章化。

    小人之情,緩則驕,驕則恣,恣則怨,怨則叛,危則謀亂,安則思欲,非威強無以懲之。

    故在上者,必有武備,以戒不虞,以遏寇虐。

    安居則寄之内政,有事則用之軍旅。

    是謂秉威。

     賞罰,政之柄也。

    明賞必罰,審信慎令,賞以勸善,罰以懲惡。

    人主不妄賞,非徒愛其财也,賞妄行則善不勸矣。

    不妄罰,非矜其人也,罰妄行則惡不懲矣。

    賞不勸謂之止善,罰不懲謂之縱惡。

    在上者能不止下為善,不縱下為惡,則國法立矣。

    是謂統法。

     四患既蠲,五政又立,行之以誠,守之以固,簡而不怠,疏而不失,無為為之,使自施之,無事事之,使自交之。

    不肅而成,不嚴而化,垂拱揖讓,而海内平矣。

    是謂為政之方。

     又言: 尚主之制非古。

    厘降二女,陶唐之典。

    歸妹元吉,帝乙之訓。

    王姬歸齊,宗周之禮。

    以陰乘陽違天,以婦陵夫違人。

    違天不祥,違人不義。

    又古者天子諸侯有事,必告于廟。

    廟有二史,左史記言,右史書事。

    事為《春秋》,言為《尚書》。

    君舉必記,善惡成敗,無不存焉。

    下及士庶,苟有茂異,鹹在載籍。

    或欲顯而不得,或欲隐而名章。

    得失一朝,而榮辱千載。

    善人勸焉,淫人懼焉。

    宜于今者備置史官,掌其典文,紀其行事。

    每于歲盡,舉之尚書。

    
0.05538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