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延史盧趙列傳第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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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詣東觀,就官财糧,專心研精,合《尚書》章句,考《禮記》失得,庶裁定聖典,刊正碑文。

    古文科鬥,近于為實,而厭抑流俗,降在小學,中興以來,通儒達士班固、賈逵、鄭興父子,并敦悅之。

    今《毛詩》、《左氏》、《周禮》各有傳記,其與《春秋》共相表裡,宜置博士,為立學官,以助後來,以廣聖意。

     會南夷反叛,以植嘗在九江有恩信,拜為廬江太守。

    植深達政宜,務存清靜,弘大體而已。

     歲餘,複征拜議郎,與谏議大夫馬日磾、議郎蔡邕、楊彪、韓說等并在東觀,校中書《五經》記傳,補續《漢記》。

    帝以非急務,轉為侍中,遷尚書。

    光和元年,有日食之異,植上封事谏曰: 臣聞《五行傳》「日晦而月見謂之朓,王侯其舒」。

    此謂君政舒緩,故日食晦也。

    《春秋傳》曰「天子避位移時」,言其相掩不過移時。

    而間者日食自巳過午,既食之後,雲霧晻暧。

    比年地震,彗孛互見。

    臣聞漢以火德,化當寬明。

    近色信讒,忌之甚者,如火畏水故也。

    案今年之變,皆陽失陰侵,消禦災兇,宜有其道。

    謹略陳八事:一曰用良,二曰原禁,三曰禦疠,四曰備寇,五曰修禮,六曰遵堯,七曰禦下,八曰散利。

    用良者,宜使州郡核舉賢良,随方委用,責求選舉。

    原禁者,凡諸黨锢,多非其罪,可加赦恕,申宥回枉。

    禦疠者,宋後家屬,并以無辜委骸橫屍,不得收葬,疫疠之來,皆由于此。

    宜敕收拾,以安遊魂。

    備寇者,侯王之家,賦稅減削,愁窮思亂,必緻非常,宜使給足,以防未然。

    修禮者,應征有道之人,若鄭玄之徒,陳明《洪範》,攘服災咎。

    遵堯者,今郡守刺史一月數遷,宜依黜陟,以章能否,縱不九載,可滿三歲。

    禦下者,請谒希爵,一宜禁塞,遷舉之事,責成主者。

    散利者,天子之體,理無私積,宜弘大務,蠲略細微。

     帝不省。

     中平元年,黃巾賊起,四府舉植,拜比中郎将,持節,以護烏桓中郎将宗員副,将北軍五校士,發天下諸郡兵征之。

    連戰破賊帥張角,斬獲萬餘人。

    角等走保廣宗,植築圍鑿塹,造作雲梯,垂當拔之。

    帝遣小黃門左豐詣軍觀賊形勢,或勸植以賂送豐,植不肯。

    豐還言于帝曰:「廣宗賊易破耳。

    盧中郎固壘息軍,以待天誅。

    」帝怒,遂檻車征植,減死罪一等。

    及車騎将軍皇甫嵩讨平黃巾,盛稱植行師方略,嵩皆資用規謀,濟成其功。

    以其年複為尚書。

     帝崩,大将軍何進謀誅中官,乃召并州牧董卓,以懼太後。

    植知卓兇悍難制,必生後患,固止之。

    進不從。

    及卓至,果陵虐朝廷,乃大會百官于朝堂,議欲廢立。

    群僚無敢言,植獨抗議不同。

    卓怒罷會,将誅植,語在《卓傳》。

    植素善蔡邕,邕前徙朔方,植獨上書請之。

    邕時見親于卓,故往請植事。

    又議郎彭伯谏卓曰:「盧尚書海内大儒,人之望也。

    今先害之,天下震怖。

    」卓乃止,但免植官而已。

     植以老病求歸,懼不免禍,乃詭道從B139轅出。

    卓果使人追之,到懷,不及。

    遂隐于上谷,不交人事。

    冀州牧袁紹請為軍師。

    初平三年卒。

    臨困,敕其子儉葬于土穴,不用棺椁,附體單帛而已。

    所着碑、诔、表、記凡六篇。

     建安中,曹操北讨柳城,過涿郡,告守令曰:「故北中郎将盧植,名着海内,學為儒宗,士之楷模,國之桢幹也。

    昔武王入殷,封商容之闾;鄭喪子産,仲尼隕涕。

    孤到此州,嘉其餘風。

    《春秋》之義,賢者之後,宜有殊禮。

    亟遣丞掾除其墳墓,存其子孫,并緻薄DD3C,以彰厥德。

    」子毓,知名。

     論曰:風霜以别草木之性,危亂而見貞良之節,則盧公之心可知矣。

    夫蜂虿起懷,雷霆駭耳,雖贲、育、荊、諸之論,未有不B37D豫奪常者也。

    當植抽白刃嚴閣之下,追帝河津之間,排戈刃,赴戕折,豈先計哉?君子之于忠義,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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