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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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歸當國,用康黎人!如此,則益深兄弟之懷,長守子孫之計。

    緬維英悟,深達悃悰。

    ” 先是正月己巳,邊吏言遼使且至,帝為之旰食,曆選可使遼者,群臣皆憚行。

    宰相呂夷簡舉右正言富弼,入對便殿,叩頭曰:“主憂臣辱,臣不敢愛其死。

    ”帝為動色。

    壬申,命弼為接伴使。

    弼以二月丙子發京師,至雄州,久之,特默等始入境。

    遣中使慰勞,特默稱足疾不拜,弼謂曰:“吾嘗使北,病卧車中,聞命辄拜。

    今中使至而君不起,此何禮也?”特默矍然起,遂使人掖而拜。

    及特默等至,命禦史中丞賈昌朝館伴。

    廷議不許割地,而許以信安僖簡王允甯女與遼之皇子梁王洪基結婚,或增歲賂;獨弼為結婚為不可。

     初,遼太弟重元者,挾太後勢,嘗自通書币。

    帝欲因今使答之,令昌朝問六符,六符辭曰:“此于太後則善,然于本朝不便也。

    ”昌朝曰:“即如此,而欲以梁王求和親,皇帝豈安心乎?”六符不能對。

     辛未,授弼禮部員外郎、樞密直學士,将使弼報聘故也。

    弼曰:“國家有急,惟命是從,臣職也,奈何逆以官爵賂之!”固辭不受。

     是春,範仲淹巡邊至環州,州屬羌陰連賊為邊患。

    仲淹謂種世衡素得羌心,而青澗城已堅固,乃奏徙世衡知環州以鎮撫之。

     有牛家族努額者,崛強未嘗出,聞世衡至,遽郊迎。

    世衡與約,诘朝至其帳。

    是夕,大雪深三尺,左右曰:“地險不可往。

    ”世衡曰:“吾方結諸羌以信,不可失期。

    ”遂緣險而進。

    努額方卧帳中,謂世衡必不能至,世衡蹴而起,努額大驚,率其族羅拜聽命。

    又有兀二族,受賊僞職,世衡招之不至,命蕃官慕恩出兵讨之。

    其後百馀帳皆自歸,莫敢貳。

    因令諸族置烽火,有急則舉燧,介馬以待。

    又課吏民射,有過失,射中則釋其罪;有辭某事,辄因中否而與奪之。

    由是人人精于射,賊不敢複近環州。

     夏,四月,甲戌朔,遼主頒南征賞罰之令,欲使宋邊臣告急于朝也。

     戊寅,命權禦史中丞賈昌朝等議裁減浮費。

     庚辰,诏以右正言富弼為回謝國信使,西上閤門使符惟忠副之。

    複書曰:“昔我烈考章聖皇帝與大契丹昭聖皇帝弭兵講好,通聘著盟,肆餘纂承,共遵谟訓,邊民安堵,垂四十年。

    茲者專緻使臣,特诒緘問,且以瓦橋内地,晉陽故封,援石氏之割城,述周朝之複境。

    系于異代,安及本朝!粵自景德之初,始敦鄰寶之信,凡諸細故,鹹不置懷。

    況太宗皇帝親駕并郊,匪圖燕壤,當時貴國亟發援兵,既交石嶺之烽,遂舉薊門之役,義非反覆,理有因緣。

    元昊賜姓稱藩,禀朔受祿,急謀狂僣,俶擾邊陲,曰鄉議讨除,已嘗聞達,杜防、郭稹傳導備詳,及此西征,豈雲無報!聘轺旁午,屢聞嫉惡之談,慶問交馳,未谕聯親之故,忽窺異論,良用惘然!謂将轸于在原,反緻譏于忌器。

    複雲營築堤埭,開決陂塘,昨緣霖潦之馀,大為衍隘之患,既非疏導,當稍繕防,豈蘊猜嫌,以虧信睦!至于備塞隘路,閱習兵夫,蓋邊臣謹職之常,乃鄉兵充籍之舊,在于貴境,甯撤戍兵!一皆示以坦夷,兩何形于疑阻!顧惟歡契,方保悠長;遽興請地之言,殊非載書之約。

    諒惟聰達,應切感思。

    自馀令弼口陳。

    ”書詞,翰林學士王拱辰所撰也。

     初,遼人書言太宗舉無名之師,一時莫知所答。

    拱辰獨請間曰:“河東之役,本誅僣僞,遼人寇石嶺關,潛假兵以援賊,太宗怒反覆,既平繼元,遂下令北征,安得謂之無名!”帝喜,谕執政曰“非拱辰詳識故事,殆難答也。

    ”劉六符嘗謂賈昌朝曰:“南朝塘泺何為者哉?一葦可航,投箠可平。

    不然,決其堤,十萬土囊遂可逾矣。

    ”時議者亦請涸其地以養兵。

    帝問拱辰,對曰:“此六符誇言耳。

    設險守國,先王不廢,且祖宗所以限戎騎也。

    ”帝深然之。

     壬午,右正言、知制诰劉沆出知潭州。

     始,沆使于遼,館伴杜防強沆以酒,沆沾醉,拂袖起,因罵之曰:“我不能飲,何強我至是!”遼使來,以為言,故出之。

    尋又降知和州。

    因诏:“使遼及接伴、送伴臣僚,每燕會毋得過飲,其語言應接,務存大體。

    ” 戊子,降诏獎谕知延州龐籍等,以籍興修橋子谷寨成也。

     始,元昊陷金明、承平、塞門、安遠、栲栳寨,破五龍川,邊民焚略幾盡。

    籍既至,稍葺治之。

    戍兵十馀萬,未有壁壘,散處城中,畏籍嚴,無敢犯法。

    金明西北有渾州川,其土平沃,川尾曰橋子谷,為敵出入隘道。

    籍使部将狄青将萬馀人築招安寨于谷旁,卻賊數萬。

    募民耕植,得粟以濟軍。

    周美襲取承平寨,王信築龍安寨,悉複賊所據故地,築清水等十一堡。

     甲午,徙知澶州王德用為真定府定州路都部署。

     丙申,右正言田況言:“朝廷擇将以備北邊,乃用楊崇勳、夏守赟、高化等,物情未協,恐誤機事。

    ”诏各選通判、幕職官往助之。

    知谏院張方平亦言:“朝廷處置北鄙,雖增兵饬壘,事為之備,然所遣将率,未盡推擇。

    使楊崇勳在鎮、定,夏守赟在瀛州,劉渙在滄州,張耆在河陽,陛下得高枕乎?莫若取陝西偏裨之知名者如狄青、範全輩,召之赴阙,量其材器,稍遷用之,追崇勳等使奉朝請。

    比富弼使歸,幸而盟好未渝,即各還之本路;若遼兵南向,且使分捍北方。

    事機所懸,乞賜裁察!” 己亥,以知秦州韓琦為秦州觀察使,知渭州王沿為泾州觀察使,知延州龐籍為鄜州觀察使,知慶州範仲淹為邠州觀察使。

     五月,癸卯朔,徙并代钤轄張亢為高陽關钤轄。

    初,麟州猶未通,饋路閉隔,敕亢自護南效賞物送麟州。

    賊既不得鈔,随以兵數萬趨柏子寨,邀我歸路,亢所将才三千人,亢激怒之曰:“若等已陷死地,前鬥則生,不然,為賊所屠無馀也。

    ”士皆感厲。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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