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 世界我相信--書劍恩仇錄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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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兵士,看到她的美貌時,無一例外地自慚形穢。

    她給予人的是感召,與污穢、粗俗、邪念、亵渎無關。

     她的美,在文學曆史的長河中,或許隻有《陌上桑》中的秦羅敷勉強可比。

    “行者見羅敷,下擔捋齒須。

    少年見羅敷,脫帽着梢頭。

    耕者忘其犁,鋤者望其鋤。

    來歸相怨怒,但坐觀羅敷。

    ”而香香公主則使無數風流人物競折腰,敵兵武器紛紛墜地。

    “來歸”不是相互抱怨,而是心中不自覺的愉悅與甯靜。

    她的善,隻有但丁《神曲》中的女神貝雅特麗齊堪與媲美。

    “善女人呀,因為你的緣故,地上的人類成為萬物之靈!你命令我,正是看重我;假使我現在已經辦妥了,我還覺得服從你太遲了。

    ”面對這樣一個“造化鐘神秀”的精靈,除了盡情享受她美與善的恩澤,除了贊歎與震撼,還能做些什麼呢? 香香公主天真爛漫,但也是感傷的。

    她為一切弱小生命的疼痛與隕落而落淚,為一切暴力與仇恨而悲傷。

    “男人真是奇怪,大家不高高興興地一起跳舞唱歌,偏要打仗,害得多少人送命受苦,真不知道有什麼好處。

    ” 她的感傷與中國傳統的常說的感時傷世是不同的。

    “感時花濺淚,恨别鳥驚心”是心有郁積,“以我觀物,故物皆着我之色彩”的投射型的“有我之境”。

    而她對于世事經驗很多時候是渾然無知的,也正是如此,她的感傷往往來源于她當時所看到的每一個纖細的現實,是清爽健康,哀而不傷的。

    她的感傷與英國18世紀感傷主義文學中的敏感憂郁也不同。

    斯泰恩《感傷旅行》中的約裡克是英國感傷文學的典型人物。

    他多愁善感,任何一件小事都會觸動他那敏感的神經,動辄為一頭驢,或幾隻籠中的小鳥落淚。

    而且,他将敏感性視為人最寶貴的東西,認為“敏感性,這是我們一切珍貴的喜悅感情和我們一切高尚悲哀取之不盡的源泉”。

    他的感傷是人們在工業革命初期,一面對資本主義文明所帶來的種種災難表示出來的憂慮,一面又開不出救治社會疾痼的良方,隻剩下厭世和絕望的情緒;是在世事的種種不平中,鑄就的自怨自艾。

    香香公主的感傷則來自對自然、生命最虔誠的相信,她不多愁善感,也非牢騷滿腹,她給予萬物的是具有人類學意義上廣博的家。

     如果說約裡克的眼淚是酸澀無力的,是脆弱的,那麼香香公主的眼淚則是晶瑩剔透的,是堅強的。

    從她挺身而出,面對清朝軍隊的挑釁這一點就能看出。

     一種是凡人的憂郁與憤懑,一種是神的憐憫與博大。

     她相信自己的相信。

    她不憚以最好的善意去揣度每一個人。

    她意識不到人世間諸種的醜惡與兇險。

    當陳家洛把她當成商品出賣時,她于事實毫不知曉。

    陳家洛由于愧疚、悲痛、無奈而眼眶發紅時,她還以為是他想家了。

    于是,“兩行淚水從臉上流了下來,驚道:‘幹麼你傷心啊?啊,你定是想起了你媽媽,想起了從前唱這歌的人。

    咱們别唱了。

    ’她最後答應,并不是因為接受了陳家洛對她講的舍身取義的邏輯。

    而是因為愛而勇敢。

    “一個美麗無倫的背影中流露着無限的凄苦,無限的溫柔。

    她慢慢地轉過身來,說道:‘你要我做什麼,我總是依你。

    ’” 當她轉身的那一瞬間,一顆純潔而高貴的心在飽經滄桑的居庸關上,破碎地飄落一地。

     在靈魂上,陳家洛與香香是無法較量的。

    他的痛苦與悔恨遠遠不足以彌補他的罪惡、龌龊與自私。

    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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