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妙玉乞紅梅(第五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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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唱和形式。

    描寫這種詩風結習,客觀上反映了當時這一階層人物的無聊的精神狀态。

     從人物描繪上說,邢岫煙、李紋、薛寶琴都是初出場的角色,應該有些渲染。

    但她們剛到賈府,與衆姊妹聯句作詩照理不應喧賓奪主,所以蘆雪廣聯句除寶琴所作尚多外,仍隻突出湘雲。

    衆人接着要她們再賦紅梅詩,是作者的補筆,借此機會對她們的身份特點再作一些提示,當然,這是通過詩句來暗示的。

    作者曾借鳳姐的眼光介紹邢岫煙雖“家貧命苦”,“竟不像邢夫人及他的父母一樣,卻是個極溫厚可疼的人”(四十九回)。

    她的詩中紅梅沖寒而放,與春花難辨,雖處冰雪之中而顔色不同尋常,隐約地包含着這些意思。

    李紋姊妺是李纨的寡嬸的女兒,從詩中淚痕皆血、酸心成灰等語來看,似乎也有不幸遭遇,或是表達喪父之痛。

    “寄言蜂蝶”莫作輕狂之态,可見其自恃節操,性格上頗有與李纨相似之處,大概是注重儒家“德教”的李守中一族中共同的環境教養所造成的。

    薛寶琴是“四大家族”裡的閨秀,豪門千金的“奢華”氣息比其他人都要濃些。

    小說中專為她的“絕色”有過一段抱紅梅、映白雪的渲染文字。

    她的詩彷佛也在作自畫像。

     寶玉自稱“不會聯句”,又怕“韻險”,作限題、限韻詩每每“落第”。

    他懇求大家說:“讓我自己用韻罷,别限韻了。

    ”這并非由于他才疏思鈍,而是他的性格不喜歡那些形式上人為的羁縛。

    為了證明這一點,就讓他被“罰”再寫二首不限韻的詩來詠自己的實事。

    所以,這一次湘雲“鼓”未絕,而寶玉詩已成。

    随心而作的詩就有創新,如:“割紫雲”之喻借李賀的詞而不師其意,“沾佛院苔”的話也未見之于前人之作。

    詩歌處處流露其性情。

    “入世”、“離塵”,令人聯想到寶玉的“來曆”與歸宿。

    不求“瓶中露”,隻乞“檻外梅”,寶玉後來的出家并非為了修煉成佛,而是想逃避現實,“蹈于鐵檻之外”。

    這些,至少在藝術效果上增強了全書情節結構精細嚴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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