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摔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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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摔玉的情分與癡狂并不是每一個接觸過寶玉的少女都能得到的。

    這麼一想,你就為之感動,為之淚下了。

     是的,這是宿命,這是前世的神瑛侍者與绛珠仙子的還淚之情所注定的。

    它無法解釋也不必解釋。

    寶玉愛黛玉,這是不能讨論的。

    愛情如電如雷霆,如瘋狂如冤孽如病痛,它的強度甚至超過了生與死。

    他見了黛玉,他能不鬧嗎?他能踏實嗎?他能正常嗎? 見到自己的所愛就如同見到了自己的前生、現世與未來,如同見到了自己的靈魂、形影與存在……他能不要求對方與自己保持完全的一緻嗎? 如果依弗洛伊德的說法,小女孩見到男孩的身體,會誤以為自己缺少了什麼,那麼男孩見到女孩覺得自己多餘了點什麼也就不足為奇了。

    在這個問題上,曹雪芹的文學比弗洛伊德的科學更多了一些對于女性的體貼,比弗洛伊德的科學多了點人文,是不是呢? ……這仍然不能完全解開摔玉的故事,我們還将繼續分析下去琢磨下去。

    這裡要說的是,從青年修養的角度上看,我們應該告訴下一代人對愛情也可以采取更加務實的态度。

    而某個人,如果他或她經曆過類似寶玉與黛玉式的迷狂的痛苦的愛情,他或她嘗到了哭玉摔玉式的滋味,我們有理由為之感歎,既然上蒼給予人類男女的分别,給予了人類以感情和靈性,那麼他或她有福了,他或她算是貨真價實地活過了也愛過了。

     順便說一下,賈母臨時編撰的黛玉的莫須有的以玉殉母的故事确實大近情理,賈母這樣好的虛構能力,比後世那些毫無想像力,隻會寫自身的一點室内劇肥皂劇式經曆的作家要更适合搞創作。

    有一位也不甚年輕的朋友一聽到“搞創作”雲雲便痛不欲生(可能以為這樣說亵渎了文學吧),如果他又要痛苦,隻得請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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