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愛:為藝術而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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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國古典詩的成就、魅力、“移情”作用是無與倫比的。

    詩是大觀園生活的重要内容,與姊妹們一起做詩,是賈寶玉的人生的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

    有了詩就不那麼低級和庸俗,寶玉住進大觀園後所寫的“即事詩”便說明了這一點。

    “枕上輕寒窗外雨,眼前春色夢中人”“倦繡佳人幽夢長”“簾卷珠樓罷晚妝”“抱衾婢至舒金鳳,倚檻人歸落翠花”“女兒翠袖詩懷冷,公子金貂酒力輕”……諸句,未必稱得上是好詩,卻畢竟是詩而不是薛蟠的“女兒樂,一根往裡戳”。

    第四十八回香菱學詩,寶玉發表感想道:“這正是地靈人傑,老天生人再不虛賦情性的。

    我們成日歎說可惜他這麼個人竟俗了,誰知到底有今日……”這裡,寶玉的論點是,通詩就不俗,通詩就沒有辜負老天賦予的情性,不通詩就俗。

    可見以詩作為劃分非俗與俗的标準,寶玉是自覺的。

     如果說寶玉與黛玉與襲人等的接近中自覺不自覺有一己的一定的性心理性追求作為内趨力,有一定的愛欲的目的,例如他兩次引用《西廂記》中的“淫詞豔曲”(林黛玉語)來表達比拟自己與林黛玉的關系;那麼,他的廣博的對于女孩子的泛愛,卻經常是沒有任何“個人目的”的,是無私的,或者可以戲稱之為“為藝術而藝術”的。

    這種“為藝術而藝術”,帶幾分純潔,帶幾分灑脫,帶幾分清高,也帶幾分輕輕飄飄浮浮。

    他“喜出望外”,為平兒理妝,能有什麼功利的目的?他怕齡官淋了雨而忘記了自己被雨淋,能有什麼目的?他動不動為不相幹的丫環打掩護,又能有什麼目的?“為藝術而藝術”,所以可喜;“為藝術而藝術”,所以他終于隻是一個“無事忙”,終于擺脫不了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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