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賈假甄真與曹家舊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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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條(即他本開卷第一段)所揭示的,作者意在隐寓此書用“假語村言”将“真事隐去”的話,那麼,第二回既寫冷子興說賈府,又寫賈雨村說甄府,作者的用意,則是讓讀者從兩府的隐約異同中,領悟到甄與賈,原非俨然二家。

    為此,作者才寫“這甄府和賈府就是老親,又系世交,兩家來往極其親熱的”,甄家不但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寶玉,而且“他令尊也曾下死笞楚過幾次,無奈竟不能改”;還有一個“溺愛不明”的祖母,居然也常常“因孫辱師責子”等等。

    這固然可以說是用甄府為賈府寫照,但也未始不可反過來說,寫賈府是為了寫甄府,如果從“假賈真甄”去理解的話。

    脂硯齋等人批“甄家”時就是說:“又一個真正之家,持與假家遙對,故寫假則知真。

    ”總之,是暗示甄與賈所寫是同一個對象——曹家。

    所以列舉金陵“大族名宦之家”的“護官符”上,有了賈家,就不列甄家,甄已被包括在“賈不假(不假即真也)”之中了。

     賈府在都中,甄府在金陵。

    以盛時的曹家說,都中是假,是“變形”;金陵是真,隻暗點。

    稱賈府門第為“甯、榮二公之後”,既有“變形”,不妨說是假,但不太令人注目處,卻又用真。

    寫冷子興說到“皇上因恤先臣……額外賜了這政老爹一個主事之銜”時,脂評就指出:“嫡真實事,非妄拟也。

    ”我們知道,曹寅死後,康熙甚憐恤曹家,曹除承父職掌江甯織造外,又“蒙天恩加授主事職銜”(《江甯織造曹奏謝繼承父職折》)。

    後來,曹也承此職。

    這些被寫在賈政身上了。

    但如曹寅所任通政使、兼巡視兩淮鹽漕監察禦史、督江甯織造顯職,是不能在寫賈府中明言的。

    于是就借甄家來透露其真,說甄家是“欽差金陵省體仁院總裁”,攝通政使、出為監察禦史和掌織造關防,都是“欽差”;“體仁”,即所謂“仰體皇仁”,是對皇帝常用的感恩頌聖的話;曹家祖孫三代四人,蒙康熙特加恩私,任江甯織造半個多世紀,所以虛構此銜。

    脂評說:“此銜無考,亦因寓懷而設,置而勿論。

    ”顯然是明知而不肯道破。

    可見,說真時,也要用點假。

     康熙南巡,以江甯織造署為行宮,曹寅曾四次接駕。

    其中康熙四十四年的一次南巡,曹寅除在南京接駕外,又以巡鹽禦史身份趕到揚州接駕,在蘇州還得到禦賜手書對聯等禮物。

    康熙因曹寅預備行宮勤勞誠敬,命授以通政使之銜。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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