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流水帳 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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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死了。

     他的屍體躺在麥城的荒郊,而他的頭則埋在洛陽城的南門。

     他的赤兔馬被一個叫馬忠的人騎着,他的青龍偃月刀被一個叫潘璋的人拿着。

     我最近一次見他是三個月以前,他一個人在荊州待了很久,我很想念他,于是星夜跑去見他,他表面上雖然不動聲色,但我知道他見到我很開心。

    我走的時候他送我送了很遠,我記得他說,三弟,咱們都老了。

    這世界已經不再是咱們的世界,這天下也不再是咱們的天下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風吹着他的胡須,有些淩亂。

     大哥哭得暈過去好幾次,我沒有哭,我靜坐了好幾天,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想。

    周圍的人都不敢靠近我,可能是我的臉色太可怕。

    後來我餓了,于是找來東西吃,卻發現連豆腐都咬不動了,原來這幾日我竟然一直咬着牙。

     他們說二哥死後成了神,我不知道這世界上有沒有神,我也不指望二哥的在天之靈能保佑我什麼,倘若他真的活在另一個世界上的話,我隻希望他能開心。

     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帳外,擡頭看着南方的星星,正值冬天,星星看起來很遙遠,模模糊糊想起一句話,遙遠的地方真的一無所有。

    寒風吹過來,四周的山有黑色的輪廓,隐約有狼的嚎聲,我扯開衣襟,仰天長嘯了一聲,隔了很久,卻沒有回音。

     酒是好東西,他可以讓我忘掉很多無法忘掉的事情。

    所有的悲傷和喜悅都被酒精所稀釋,在半醉半醒之間我仿佛到了另一個世界。

    二哥在那裡,坐着看書,見到我隻是微微一笑,我喜極而泣,他輕輕地對我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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