皈依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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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人才鼎盛,掌門懸而未決。

    按理應是尹志平繼位,但趙志敬觊觎大位,借着蒙古人的勢力,将異己全部清除,斬草除根,殘忍之極。

     丐幫的幫主之争,在幾部小說中都有反映。

    丐幫自洪七公、黃蓉之後,後繼無人。

     霍都王子曾化妝何師我入幫,企圖奪取幫主之位,但終于敗露。

    野心家陳友諒也曾挾天子以令諸侯,用人冒充幫主史火龍,最後也失敗。

     教主之争,最深謀遠慮的是任我行和東方不敗。

    後者早有不臣之心,前者将計就計。

     最後二人難免當面一戰,結果東方不敗身死,而任我行也被刺瞎一目。

    兩人争奪教主之位,禍及下屬,非我一派,立遭誅殺,絕無妥協之處,殘酷冷血。

     還有左冷禅、嶽不群五嶽盟主之争,曠日持久,陰險狡詐,手段狠辣。

    一個是處心積慮早有野心,蠱惑人衆,暗中使壞;一個是假冒為善,見機下手,毫不留情,決不手軟,甚至要将别派趕盡殺絕。

     武林至尊之争也是代代不息的。

    什麼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華山比劍,曆時二十五年,非要決出個勝負來,以便當上大哥大,号令一統江湖。

    什麼正派、邪教,白道、黑道,總要打個你死我活,殺個天昏地暗,為了所謂武林正統、武功正宗争執不休。

     更有民族之間的仇殺,江山國土的争奪,更是慘烈非常,生靈塗炭,百姓遭殃,血流天下,延綿數百年而不絕。

     金庸對于這種種争戰的刻畫和描繪,表現出他對中國社會、曆史、文化,對民族性格、民族心理的深刻理解感悟,也反映出他對這一切的批判和厭惡。

     即使在刀光劍影當中,在生命懸于一系之際,讀者也不難體會到金庸對于人類寬厚同情的心靈。

    看出那種對世俗、對競争的厭倦和無奈。

    所以,就有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宣告退出江湖;江南四友藏身梅莊,與琴棋書畫為伴;還有謝遜的自我流放荒島,誓死不回中原;南帝的佛影青燈,與世無争;…… 耐人尋味的是,不管怎樣的開篇,經過什麼曆程,金庸作品中主人公的結局大多是歸隐。

     其實,所有的征兆都表明,金庸總歸要走到這一步來的。

     那個古老的中國,似乎是懸在俠客們的那一柄銀光閃亮的長劍上,和由這長劍反映日月所搖起的浮光掠影的玄思中。

    屈身在武俠的曆史中,某些人生态度便從一個被遺忘的角落到,向現實世界中快樂或痛苦的人們伸展着觸須。

     金庸說,“我覺得人生永遠美滿的似乎不太可能,就算最後圓滿,茫然的感覺也在所難免,一切目的都達到了,還是很空虛的。

    于是我們也可以品味得出,中國人的悲歡苦樂往往是交織着茫然了。

    ” 所以,金庸給了他的人物兩種選擇,要不就是死,要不就是隐逸,沒有第三種選擇可作人生的緩沖。

     多麼決絕的态度。

     從第一部《書劍恩仇錄》開始,他的作品就是以悲劇收場的,無論是陳家洛等紅花會英雄的抗清大計,還是陳家洛本人的兒女私情,均以悲劇告終。

    而小說又通過陳家洛的悲劇性格及其具體的愛情悲劇與事業悲劇,揭示了更為深刻的曆史悲劇。

    紅花會英雄試圖通過換一個漢族皇帝,乃至通過同一皇帝換一套漢族服裝,便以為是抗清大計的完成,而對封建社會的曆史本質毫無認識,對封建社會的政治體制毫無反抗。

    這就決定了這一幹英雄人物的失敗及其悲劇結局的必然性。

     《天龍八部》中的喬峰最輝煌,他不知圓了多少人的英雄夢。

    幾乎金庸筆下所有英雄的影子和美德,在他的身上都能找到。

    但這樣的英雄必須死。

    他首先不能見容于漢家武林,因為他有契丹血統,他隻能在必須殺人或者自殺之中選擇一個。

     世道有時候就是這般不平! 人有時候就是那樣混賬!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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