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美麗溫柔

關燈
闵柔 武俠小說與生活小說的人物不同,生活小說的人物要在平庸中見真實,但武俠小說的人物卻講究鮮明突出,令讀者一見難忘。

    金庸善于利用典型,在有限的篇幅内,創造了無數形象鮮明的英雄俠女。

     《俠客行》的闵柔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她與夫婿石清合稱“黑白神劍”,兩人衣飾一黑一白,個性一剛一柔,外貌一個豐神俊朗,一個文雅清秀,既是同門師兄妹,又是恩愛夫妻,一亮相就令人耳目一新。

     闵柔雖是武功高強的俠女,但個性卻屬斯文柔弱的典型,她處處以丈夫的意見為重,對任何人說話都斯斯文文、謙和客氣,而内心則全被對愛子渴望之情所占據,在一切與兒子有關的事上感情脆弱,屢屢因受不住失意的打擊而傷心落淚。

     闵柔這個形象,短短幾場内已清楚完整地成立,以後她每一次出現,金庸都刻意加深讀者的印象,不時重提她一身白衣、鬓插紅花;不時加插“她素來聽夫婿主張” 、“明知無望,卻不違拗丈夫之意”,強調她的溫婉和順。

     她淚滴衣襟的場面更多,甚至傷心得需要丈夫扶着才能上馬,金庸不忘補評:見她嬌怯怯的模樣,真難相信她便是威震江湖的冰雪神劍。

     闵柔說話斯文,金庸強調一句“她素來說話斯斯文文”;闵柔情急之下插口,金庸注一句“她見孩兒生命懸于一線,再也顧不得什麼溫文娴淑了”,既加深她溫文形象,複加強當時情勢之危急。

    總而言之,作者不求擴闊這個人物的層面,反而集中一點,甯可簡化,也要收輪廓分明之效。

     但闵柔在故事中另有一個作用:她是母愛的化身。

    金庸在《俠客行》後記說,這部書主要是寫父母子女之間的愛。

    闵柔本性溫柔,正适合表現母愛堅忍與柔順的兩面。

     白阿繡 金庸小說裡很多嬌美溫柔的女子,單以《俠客行》來說,雪山派“威德先生”白自在的孫女兒阿繡便跟闵柔有許多相同之處,譬如兩人都是說話十分斯文客氣,兩人都易哭,一個是傷心起來哭,一個是一急或一害怕起來就哭。

    奇怪的是,在故事裡面她倆似乎隻有一次碰面,但完全沒有對白,不知兩位弱質纖纖的太太姑娘客氣來客氣去是什麼樣子。

     不過,這兩個女子也不盡相同,闵柔是裡外都柔順,阿繡姑娘卻是柔中帶剛,充分表現了中國傳統婦女的堅定節烈。

    受辱投崖、殉情跳海:“我要這樣做。

    ”說得低聲,但甚為斬釘截鐵,而且要死便死,言出必行,毫不猶豫。

     阿繡最特别的地方,是全書中隻有她一個人從來沒有錯認石破天為石中玉,令人感激。

    賞善罰惡二使也分辯得出,但那是主要從他的
0.04892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