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被鑰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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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雪芹雖然後來落拓人間,為世俗所不容,和封建社會發生了矛盾沖突,但是他生平碰到的各種壓力和打擊,很自然地還是從家庭方面而開始的,他的叛逆的性格和思想、行為,必然先就和封建大家庭的"堤防"相遭遇。

    隻要他不願向這一道堤防低頭降伏,那就一定得和它作鬥争,和維護封建秩序的家長正面交鋒陷陣。

    看來,青年的曹雪芹是這樣做了的,--否則就不可能發展成為後來的曹雪芹那樣的人物和作家。

    而這一點,不僅僅是我們的推論,也還不無記載線索可尋,足供參證。

    本來,像曹雪芹這樣的人,一則既不是為當時封建士大夫所喜歡的,二則他本人又不是什麼名流顯宦,自然也不會受到人們的注意和重視,三則他家是曾因政治事件抄過家的,當時也很少願意甘冒忌諱而提及他們這種人物和事情的,所以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人,其有關傳聞,即在當世也不會是很豐富的(這也就是涉及他的文獻資料極端缺乏的原因)。

    雖然如此,那時候還是有些人知道"曹雪芹"這個名字和這個人物的一些影子--盡管那影子是十分地朦胧模糊。

    乾、嘉時期的文人,還是頗出我們意外地有幾位居然記載下了點滴的有關曹雪芹的情況。

    像名詩人袁枚(1716-1797),就不止一次提到曹雪芹,并且知道他是曹楝亭(寅)的後人,--不過他誤認為雪芹是楝亭之子,差了輩數,又說"相隔已百年矣!",而其實他正是雪芹的同時人,他說那話時是"丁未"(乾隆五十二年,1787)或略後,距雪芹去世才二十幾年而已:這就是我所謂"朦胧模糊"的例子。

    然而稍後的梁恭辰、毛慶臻等人,也都知道曹雪芹是"老貢生""漢軍舉人",無有後嗣,身後蕭條,等等情況。

    這大緻還是和事實符合的。

    由此可見那時還是有一些有關他的"口碑"在輾轉傳述。

    長洲宋翔鳳(1776-1860),字于庭,是乾嘉時期的一位著名的常州派經學家,由他這裡也傳出一件頗為重要的"口碑"來。

    他說:曹雪芹《紅樓夢》,高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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