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心武:我有何“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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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掌聲的同時,也有不少批評。

    您是怎麼看待這些批評的? 劉心武:因為家裡有病人,最近比較忙,因此也沒仔細看最近的這些批評。

    等有了比較空閑的時間,我會集中起來一一細看。

     但是,我注意到胡文彬先生在《新京報》上對我的批評裡,有一句話實在讀不懂,現在引出來請教大家:“你在家怎麼猜謎都可以,寫出著作也可以,問題是你不能把猜謎的結論拿到中央電視台上宣傳。

    ”承蒙胡先生還允許我在家“猜謎”和寫出著作,但他宣判我“不能”,即“不能把猜謎的結論拿到中央電視台上宣傳”。

    我自己怎麼能想到中央電視台去“宣傳”就“宣傳”了呢?中央電視台《百家講壇》節目組邀我去錄制節目,我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公民,怎麼“不能”接受邀請呢?而且節目錄制後也不是我想播出就播出的,是不是?2000年我還曾應英中文化協會和倫敦大學邀請,赴倫敦進行了兩場關于《紅樓夢》的演講呢,我除了在家裡研究和寫書,怎麼就“不能”到公衆中去講我的觀點呢?再說,把我的研究簡單地概括為“猜謎”,也是不準确的。

     在20世紀二三十年代,蘇聯有位戲劇家叫梅耶荷德,他對一位文學藝術家的成功标準是什麼,提出了一個見解。

    他認為,你一個作品出來,如果所有人都說你好,那麼你是徹底失敗了;如果所有的人都說你壞,那麼你當然也是失敗,不過這說明你總算還有自己的某些特點;如果反響強烈,形成的局面是一部分人喜歡得要命,而另一部分人恨不得把你撕成兩半,那麼,你就獲得真正的成功了。

    後來有人誇張地将他的這一觀點稱之為“梅耶荷德定律”。

    我忽然想起“梅耶荷德定律”,是我覺得按他那說法衡量,自己這回像是獲得成功了,但我真的獲得成功了嗎?說真的,我還沒自信到那個份上。

    但是“另一部分人恨不得把你撕成兩半”的滋味,我确實是嘗到了一些,這對自己的心理承受力,應該是一種鍛煉。

     紅學應該是一個公衆共享的學術空間,要打破機構和“權威”的壟斷,允許“行外”的人說話。

    我在講座裡引用了蔡元培先賢的八個字:“多歧為貴,不取苟同。

    ”誰也不應該聲稱關于《紅樓夢》的闡釋獨他正确,更不能壓制封殺不同的觀點,要允許哪怕是自己覺得最刺耳的不同見解發表出來,要有平等讨論的态度、容納分歧争議的學術襟懷;當然,面對聚訟紛纭的學術争議,又要堅持獨立思考,不必苟同别人的見解,在争議中從别人的批評裡汲取合理的成分,不斷調整自己的思路,提升自己的學術水平。

     對于我在“紅學”方面的研究,我有着基本自信。

    因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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