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圍毆”劉心武這場鬧劇 薛 湧(旅美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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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文學判斷。

    想想看,有些人居然能把一輩子獻給一部小說。

    這在胡先生看來是做學術的資格;可在我看來,一輩子抱着一本書的人,大概是天下最枯燥無味的人之一。

    他能懂什麼生活呢? 要聽他談文學,不扭曲、變味兒才怪。

     不過是一本小說 我上面說的那位要靠“何其芳同志”來确定詩的好壞的古典文學專家雖然好笑,但是比起現在的許多紅學家來要可愛得多。

    人家至少坦白、謙虛,知道自己不懂,也知道誰懂、應該問誰。

    紅學界究竟有幾個真懂文學?胡先生如果受過現代文學批評訓練的話,就應該知道,文學作品是開放的,作品最終是在讀者的接受過程中完成。

    在解釋權這個問題上,所有讀者都是平等的。

    批評家不僅要解讀作品,還要好好領悟讀者對作品各種不同的解釋。

    如果劉心武對《紅樓夢》的解釋真是那樣荒誕不經,又在社會上如此大紅大紫,這現象本身就構成了文學解釋學上的一個案例,值得學術界的人研究。

    而胡先生的所謂“好好引導”,正是許多現代批評家試圖解構的東西。

    這樣的話在現代文學批評的語境中講出來,簡直就像是在說相聲,有着無知所帶來的特别的滑稽效果。

    你能相信說這樣的話的人懂文學嗎?相反,劉心武畢竟是個作家,也就是不懂文學的紅學家們應該靠的“何其芳同志”。

    如今這位“何其芳同志”沒有來取消這些紅學家研究紅學的資格,怎麼這些紅學家們反而要取消人家說話的資格呢?《紅樓夢》不過是一本挺好的小說,為此弄出個“學”來,一大幫人靠此吃飯,又是學會又是研究所的,消耗了社會這麼多資源,寫不出來幾篇有價值的東西,加起來還不如一個在家裡“猜謎”的人能觸動人心。

    這是不是自己應該反省一下呢? 要學術還是要作秀 胡先生更糊塗的是,中央電視台是大衆傳媒,不是學術的舞台。

    你真搞學術,最好不要上大衆媒體,要在自己的學刊中講話。

    我沒有看劉的書。

    如果真如胡先生講的,紅學家們搞的是學術,劉心武的東西不是,那麼劉心武上中央電視台、紅學家在研究所開會、在專業雜志發表文章,才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一個作家上電視講小說,是現代社會和媒體中最常見的事情,這麼多紅學家居然為此咽不下氣,群起而攻之,這不正說明這些學術界人士不甘本業、一心想到媒體上作秀嗎?在大衆傳媒的時代,這種浮躁之氣不除,我們還能指望有優異的學術嗎? 來源:《新京報》(2005年11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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