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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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然後随之。

    夫民至卑也,使之取吏焉,必取其愛焉。

    故十人愛之有歸,則十人之吏也;百人愛之有歸,則百人之吏也;千人愛之有歸,則千人之吏也;萬人愛之有歸,則萬人之吏也。

    故萬人之吏,選卿相焉。

     夫民者,諸侯之本也;教者,政之本也;道者,教之本也。

    有道,然後教也;有教,然後政治也;政治,然後民勸之;民勸之,然後國豐富也。

    故國豐且富,然後君樂也。

    忠,臣之功也;臣之忠者,君之明也。

    臣忠君明,此之謂政之綱也。

    故國也者,行政之綱,然後國臧也。

    故君之信在于所信,所信不信,雖欲論信也,終身不信矣。

    故所信不可不慎也。

    事君之道,不過于事父,故不肖者之事父也,不可以事君;事長之道,不過于事兄,故不肖者之事兄也,不可以事長;使下之道,不過于使弟,故不肖者之使弟也,不可以使下;交接之道,不過于為身,故不肖者之為身也,不可以接友;慈民之道,不過于愛其子,故不肖者之愛其子,不可以慈民;居官之道,不過于居家,故不肖者之于家也,不可以居官。

    夫道者,行之于父,則行之于君矣;行之于兄,則行之于長矣;行之于弟,則行之于下矣;行之于身,則行之于友矣;行之于子,則行之于民矣;行之于家,則行之于官矣。

    故士則未仕而能以試矣。

    聖王選舉也,以為表也。

    問之,然後知其言;謀焉,然後知其極;任之以事,然後知其信。

    故古聖王、君子不素距人,以此為明察也。

     國之治政,在諸侯、大夫、士,察之理,在其與徒。

    君必擇其臣,而臣必擇其所與。

    故察明者賢乎人之辭,不出于室,而無不見也;察明者乘人,不出其官,而無所不入也。

    故王者居于中國,不出其國,而明于天下之政。

    何也?則賢人之辭也。

    不離其位,而境内親之者,謂之人為之行之也。

    故愛人之道,言之者謂之其府;故愛人之道,行之者謂之其禮。

    故忠諸侯者,無以易敬士也;忠君子者,無以易愛民也。

    諸侯不得士,則不能興矣;故君子不得民,則不能稱矣。

    故士能言道而弗能行者,謂之器;能行道而弗能言者,謂之用;能言而能行之者,謂之實。

    故君子訊其器,任其用,乘其實,而治安興矣。

    嗚呼!人耳人耳! 諸侯即位享國,社稷血食,而政有命,國無君也;官有政長而民有所屬,而政有命,國無吏也;官駕百乘而食食千人,政有命,國無人也。

    何也?君之為言也,道也。

    故君也者,道之所出也。

    賢人不舉而不肖人不去,此君無道也,故政謂此國無君也。

    吏之為言,理也。

    故吏也者,理之所出也。

    上為非而不敢谏,下為善而不知勸,此吏無理也,故政謂此國無吏也。

    官駕百乘而食食千人,近側者不足以問谏,而由朝假不足以考度,故政謂此國無人也。

    嗚呼!悲哉!君者,群也。

    無人誰據?無據必蹶,政謂此國素亡也。

     修正語上 黃帝曰:“道若川谷之水,其出無已,其行無止。

    ”故服人而不為仇,分人而不譲者,其惟道矣。

    故播之于天下而不忘者,其惟道矣。

    是以道高比于天,道明比于日,道安比于山。

    故言之者見謂智,學之者見謂賢,守之者見謂信,樂之者見謂仁,行之者見謂聖人。

    故惟道不可竊也,不可以為虛也。

    故黃帝職道義,經天地,紀人倫,序萬物,以信與仁為天下先。

    然後,濟東海,入江内,取綠圖,西濟積石,涉流沙,登于昆侖。

    于是,還居中國,以平天下天下太平,唯躬道而已。

     帝颛顼曰:“至道不可過也,至義不可易也。

    ”是故以後者複迹也。

    故上緣黃帝之道而行之,學黃帝之道而賞之,弗加弗損,天下亦平也。

     颛顼曰:“功莫美于去惡而為善,罪莫大于去善而為惡。

    故非吾善善而已矣,善緣善也;非惡惡而已也,惡緣惡也。

    吾日慎一日,其此已也。

    ” 帝喾曰:“緣道者之辭而與道已,緣巧者之事而學為巧已,行仁者之操而與為仁已。

    ”故節仁之器以修其财,而身專其美矣。

    故上緣黃帝之道而明之,學帝颛顼之道而行之,而天下亦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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