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層 《紅樓》文化(3)

關燈
性的重要構成部分。

    再者,凡從“青”的字,都表最精華的涵義:“精”本米之精,又喻人之精;“睛”乃目之精;“清”乃水之精;“晴”乃日之精;“倩”“靓”也都表示精神所生之美。

    那麼,我不妨給“情”下個新定義:“情,人之靈性的精華也。

    ” 在中華文學中,“情”是内心,與外物、外境相對而言,現代的話,略如主觀、客觀之别。

    但在雪芹此書而言,“情”尤其特指人對人的感情,有點像時下說的“人際關系”。

     在中國小說範圍所用術語中,有一個叫做“言情小說”。

    這原是相對“講史”、“志怪”、“傳奇”等等名目而言的,後世卻把它狹隘化了,将“言情”解得如同西方的“戀愛小說”了。

     那麼,雪芹所寫,所謂“大旨談情”,是否是“男女愛情”呢?不就是“寶、黛愛情悲劇”嗎?這有何疑可辯? 答曰:不是,不是。

     我提請你注意:20世紀20年代魯迅首創《中國小說史略》時,他将第二十四章整個兒專給了《紅樓夢》,而其标題,不但不是“愛情小說”,連“言情”也不是——用的卻是“人情小說”! 這道理安在?請你深細體會參悟。

     前面講“紅”時,已引及了寶玉在幻境飲的茶酒是“千紅一窟”、“萬豔同杯”,百年前劉鹗作《老殘遊記》,在自序中早已解明:雪芹之大痛深悲,乃是為“千紅”一哭,為“萬豔”同悲。

    劉先生是了不起的明眼慧心之人。

     既然如此,雪芹寫書的動機與目的,絕不會是單為了一男一女之間的“愛情”的“小悲劇”(魯迅語也),他是為“普天下女子”(金聖歎語式也)痛哭,為她們的不幸而流淚,為她們的命運而悲憤。

     這是人類所具有的最高級的博大崇偉的深情。

    懂了它,才懂了《紅樓夢》。

     至此,也許有人會問:你既提出這“三綱”,那它們是各自孤立的?還是相互關聯的?如是前者,似覺無謂亦無味;如是後者,那關聯又是怎樣的呢? 我謹答曰:當然是相互關聯的。

    試想,此是三種天地間突出特顯之物的精華極品,即礦石之精,植物之華,動物之靈。

    三者是互喻而相聯的。

    好花亦以“玉”為譬,如“瑤華”
0.05421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