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層 《紅樓》自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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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侍讀學士。

    曹寅去世的那一年,他署理過總管内務府大臣,是曹家的上司,他們從很早就是世交。

    他還很喜歡招邀文士講論。

     馬齊極有才幹,文武皆能,而且掌管着與俄國的各種事務(外交、商貿),還是八旗中的俄羅斯佐領的長官。

    封了伯爵,爵位後由他的幼子(行十二)富興承襲;富興惹了亂子,伯爵奪除了,改命富良襲爵,名号是敦惠伯。

     敦惠伯府在哪裡?就在西單牌樓以北街東的石虎胡同。

     這胡同,就是敦誠讀書的右翼宗學的所在地。

    敦誠寄詩說:“當時虎門數晨夕,西窗剪燭風雨昏。

    ”他和雪芹在宗學裡掌燈夜話,正是因為雪芹在富良的敦惠伯府裡做西賓,所以能常到宗學來“串門兒”。

    現在想來,不但“富兒”二字用得巧妙無比,就連“虎門”一詞,也是既用古語指宗學,又暗指那個“石虎”的巷門。

    清代北京胡同口有栅欄和“堆子”。

     雪芹到了敦誠的學裡,是“高談雄辯虱手扪”,如古人王猛議論天下大事,旁若無人。

    這其間定然會談到他的東家富良府中的事。

    早年北京的《立言畫刊》上載文,記下雪芹在“明相國”家做西賓,被誣為“有文無行”,下了逐客令,把他辭掉了。

    這正與敦誠詩中說那家“富兒”待雪芹是“殘杯冷炙有德色”,十分吻合——未辭退前,也是以輕慢相待,還自以為是對雪芹的“恩賜”。

     所謂“明相國”,顯然是由于年久傳訛所緻,一是索隐派舊說,雪芹寫的是“明珠家事”(此說乾隆所造也),但明珠是康熙早期的相國,相距很久了。

    而馬齊的侄孫明亮,卻正是乾隆後期的相國。

    這樣,後世人就用“明”字輩來代稱了。

    “明”字輩的明琳、明義,都是雪芹的朋友。

    “富”字輩有富文,富文的外甥就是裕瑞(豫親王之後裔),裕瑞由從他的“老輩姻親”聽到了一些關于雪芹的體貌、性情、嗜好,以及講說的口才與寫書的情況。

    那老輩姻親,正指“富家”,可謂全然對榫合符。

     “富家”本姓富察氏,是清代滿洲一大望族,與皇室是世代的“兒女親家”,他家的每一個男子幾乎都有官職。

    “富”字輩的,也有用“傅”字的,如傅恒、傅清即是。

    後來傅恒官居極品,榮耀當世,他家出了皇後,兒子娶了公主……他後來也聘請過雪芹,但雪芹拒絕了。

    因此敦敏作詩說他是“傲骨如君世已奇”,真是話中有無限的事故。

     由此可見,雪芹與“富兒”的關系縱非“千絲萬縷”,也堪稱一言難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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