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香冢黛玉泣殘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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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點子醋味。

    這種吃醋,正是由于绛珠離不開神瑛,惟恐失去他的潛意識的外化。

    被黛玉這麼一說,看來寶玉是有點心虛,也可能是他覺得辯解也沒有用,索性不說話。

    這時寶玉順手拿起旁邊的胭脂賞玩,“不覺又順手拈了胭脂,意欲要往口邊送,因又怕史湘雲說,正猶豫間,湘雲果在身後看見,一手掠着辮子,便伸手來‘拍’的一下,從手中将胭脂打落,說道:‘這不長進的毛病兒,多早晚才改過!’”其實黛玉也在身旁,她也許習慣了,不但沒有動手,連話都沒說。

    六十三回湘雲成為強灌探春的主力,而且在輪到她掣簽時“揎拳擄袖的伸手”,動作幅度很大。

    結果抽了一支“隻恐夜深花睡去”,黛玉馬上笑着說:“‘夜深’兩個字,改‘石涼’兩個字。

    ”大家明白是指湘雲醉卧,都樂了。

    “湘雲笑指那自行船與黛玉看,又說‘快坐上那船家去罷,别多話了。

    ”在這個話語場合,黛玉和湘雲互相逗樂,都反應很快,聰明可愛,但是湘雲有動作“指”,黛玉隻是“說”而沒有動作。

    黛玉的話也顯得更加雅緻、風趣、貼切,富于詩意。

    從詩詞點化和修辭學角度來看,黛玉仿拟得相當高明。

     黛玉的天性保持得好,一個重要方面是她的格外真率,有時候乍一看似乎顯得有點缺少涵養,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其實不是,而是黛玉特别敏感,最無顧忌,總是将自己最真實的一面毫無顧忌地展示出來。

    二十三回寶玉與她共讀《西廂》,本來是一件彼此都很快樂的事情。

    但是後來寶玉用了兩句裡面的話與她開玩笑,将兩人比作張生與崔莺莺,黛玉當時就急得豎眉瞪眼,面含怒容,“指寶玉道:‘你這該死的胡說!好好的把這淫詞豔曲弄了來,還學了這些混話來欺負我。

    我告訴舅舅舅母去。

    ’說到‘欺負’兩個字上,早又把眼圈兒紅了,轉身就走。

    ”寶玉趕緊賠不是,又賭咒發誓表決心。

    說得黛玉“嗤的一聲笑了,揉着眼睛”,引用了《西廂》裡的“苗而不秀,是個銀樣镴槍頭”來回敬他。

    黛玉畢竟是個剛剛進入青春期的少女,寶玉開這個玩笑,她如果默認,就不像大貴族家庭的小姐了。

    但是當她看出寶玉的真情,自然就原諒了他,而且“以牙還牙”,用《西廂》裡的話回擊他:“你說你會過目成誦,難道我就不能一目十行麼?”淘氣中顯示出她過人的才學和驚人的記憶力,還有要壓過寶玉的意思。

    這和在元春省親時黛玉要壓倒衆人的心理是一樣的。

    具有朦胧的競争意識是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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