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國演義》看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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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早托呂布,後投曹操,又歸袁紹,再依劉表。

    如此反複無常,猶如呂布一般。

    ”吾以為:“不然!布之反複,在為利耳;備之颠沛,迫于勢耳!”看劉備創業之艱,歎其為君,殆在旅之六、五雲! 操以備之得荊州,如龍之得水,此其視備為一龍也。

    然備不以荊州為水,而以孔明為水也。

    前番數年奔走,未得寸地,今番卻以荊州為其家也,何故也?蓋因有卧龍也。

    備既為一龍,又增孔明為一龍,是以二龍也。

    既有二龍,又何不得一荊州之水養之?觀馬良請表劉琦為荊州牧,以安衆心,可見荊州之人未忘劉表。

    其從曹操者,迫于勢耳,使玄德于劉表托孤之日,而遂自取亡之,則人心必不附。

    人心不附,則曹操來迫,而内變必作。

    故玄德之遲于取荊州,未為失算矣。

    或曰:“備取荊州不于劉表在時,卻奪其身後,豈非君子所為?”吾以為:“不然!玄德取荊州于劉表病危之時,則不正,取荊州于劉琮僭立之後,則無不正也。

    況荊州實取于曹、孫之手,有何不可?”荊州者,大漢之荊州,而非劉表之荊州也。

    非劉表之荊州,何必劉表之子方可有?即以為劉表之荊州,而劉表之子可有,劉表同宗之弟又何不可有? 又論取川之事,取川者,玄德之心也。

    然乘劉璋之來迎之而襲殺之,以奪其地,不足以報西川人之心。

    此玄德之所以不欲為之。

    而後徐圖之,乃為玄德性慢是有斟酌也。

    或曰:“荊州之人,既未忘劉表、益州之人,豈其不念劉璋?玄德不背劉表于死後,而獨可奪劉璋于生前,其何故耳?”吾以為:“荊州者,東吳之所以争也,宜權借劉琦以謝東吳;益州則非張魯之所敢争也,不必存劉璋以謝張魯。

    當曹操習戰玄武之時,未嘗須臾忘荊州也,外患既迫,我何能猝定荊州之人心而自消其内猶?及曹操既破張魯之後,勢未暇遽窺益州也。

    外患尚遲,則我可徐撫益州之人心而戢其内變。

    是以荊州之事,不得以益州之事律之。

     吾欲再談白帝托孤之事。

    觀此處之玄德,吾心深服之。

    無怪乎其高居廟堂之上,受百官之朝拜。

    觀其謂孔明之語:“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邦定國,終成大事。

    若嗣子可輔,則輔之;如其不才,君可自為成都之主。

    ”吾初觀此語,感備之仁也;後觀此語,歎備之雄也!其欲使孔明為曹丕之所為,則其義之所必不敢出,必不忍出者也。

    知其必不敢,必不忍,而故令之聞此言,則其輔太子之心愈不得不肅矣。

    則其聽孔明,敬孔明之意愈不得不肅矣!或曰:“孔明忠心事劉,備出此言,豈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吾以為:“不然!昔孔明出山,乃感玄德之誠。

    待備成大業,其心早歸田園。

    玄德此語,教孔明不得歸隆中也!”又有言曰:“孔明若如此,因何其初助備?”吾以為:“初出茅廬,乃酬三顧之恩。

    後歸田園,乃其心之本意也。

    然備托孤之語,令人感激。

    孔明之留,乃念托孤之重也。

    玄德此語,實乃高明。

    ”君子觀此,益歎玄德之智乎? 或曰:“如此觀之,當謂劉備之虛僞、狡詐也。

    ”吾以為:“不然!自古成王敗寇,豈論手段乎?”玄德生于亂世,其間豪傑并起,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之事多矣。

    若如宋襄公一般,皆講仁義道德,又豈能成大事乎?今每觀人言如此,吾心甚憂之。

    須知史評一人,當以其功為先,而後計個人之德。

    豈能以個人德行之淺而謬論之?況備之德行,“三代之下,無出其右”矣!後明之謬尊素曰:“昔之讀史者。

    每緻撼于昭烈未競其業,武侯未盡其用。

    不知昭烈以赤手起家,實與高祖同。

    當時與高祖為敵者,不過一項羽徒勇之夫耳,且有留侯、鄧侯、淮陰諸人為之助。

    若昭烈,止武侯一人,而曹瞞又豈項羽之匹乎? 五 或曰:“備之成帝業,文仗孔明,武奈關、張,其己之能實不足具。

    ”吾以為:“不然!此乃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也!”備“沉毅斷識,任心而行,蓋有君人之至概焉”,便是用兵之道,也必有其能。

    餘試以以下之事論之: 昔其于許昌之際,曹操青梅煮酒論英雄之日,謂玄德曰:“天下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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