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徐公子輕财好客 黎道人重義傳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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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色相待,不分彼此。

    内中隻有幾個最知己的,結為異性骨肉,這卻照他自己一般的供給。

    終日聚在一處,或是談論詩詞歌賦,或是習演拳棒刀槍,或彈琴棄棋,或飲酒猜枚,或向街坊遊玩,或在茶肆談心。

    那鳴臯的為人作事,樣樣俱好,隻是有一件毛病:若遇了暴橫不仁之輩,他就如冤家一般。

    所以下回遭此禍害,幾乎送了性命。

     後來那食客到三百餘人,其中雖有文才武勇,及各樣技藝之人,但皆平常之輩。

    隻有一個山西人,姓藜,沒有名字,他别号叫做海鷗子,身上邊道家裝束,人都呼他藜道人。

    他曾在河南少林寺習學過十年拳棒。

    後來他棄家訪道,遂打扮全真模樣,雲遊四海,遇見了多少高人異士,所以本領越發大了。

    聞得揚州東門外太平村,有個賽孟嘗徐鳴臯,輕财好客,禮賢下士,結納天下英雄豪傑,他就到來相訪。

    鳴臯見他仙風道骨,年紀四旬光景,眉清目秀,三縷長須,舉止風雅,頭上邊戴一頂扁折巾,身穿一件繭綢道袍,足上紅鞋白襪,背上挂一口寶劍,手執拂塵,似畫上的呂純陽,隻少一個葫蘆,知他必有來曆,心中大喜。

    遂即留在書房,敬如上賓,特命一個小僮徐壽,服侍這道爺,閑來就與他飲酒談心。

    知道他有超等武藝,無窮妙術,一心要他傳授,所以如父母一般的待他。

    每逢說起傳授劍術,他便推三阻四的不肯。

    那鳴臯是爽快的人,見他推托,說過二會,就再也不提。

    隻是依舊如此款待,毫無怨悔之心。

     過了半載有餘,見鳴臯存心仁義,為人忠信,到那一天,向鳴臯說道:“貧道蒙公子厚情,青眼相看,一向愛慕劍術、未曾相傳,不覺半載有餘。

    如今貧道欲想去尋個道友,孤雲野鶴,後會難期遠近,故把些小術傳與公子,不知公子心下如何?”鳴臯聞得肯傳他劍術,心花怒放,即便倒身下拜,口稱:“師父在上,弟子徐鳴臯若承師父傳授劍術,沒齒不忘大德!”海鷗子慌忙扶起,道:“公子何必如此!隻是一件:貧道隻可傳授你拳棒刀槍與那飛行之術,若講到‘劍術’二字,卻是不能。

    并非貧道鄙吝,若照公子為人,盡可傳得;隻因你是富貴中人,卻非修仙學道之輩。

    那劍術一道,非是容易。

    先把‘名利’二字置諸度外,抛棄妻子家财,隐居深山岩谷,養性煉氣,采取五金之精,煉成龍虎靈丹鑄合成劍,此劍方才有用,已非一二年不可。

    ”鳴臯聽了,将信将疑。

    不知海鷗子畢竟肯教他否,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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