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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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來。

    樓梯十分狹窄,郭剛立刻和倒下來的“白帝”抱了個滿懷,兩人滾下兩三層台階,才被後面的士兵接住。

    郭剛狼狽地擺脫“白帝”站起身來,這時他才感覺到胸口一陣刺疼,低頭一看,一柄精緻的小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胸膛,所幸被戎衣内襯的闆甲所阻擋,隻有刀尖稍微刺入肌膚。

     郭剛連忙将躺在地上的“白帝”胸襟拉開,果然,在“白帝”的左胸上刺着另外一柄匕首。

    旁邊一名士卒蹲下身子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把了把他的脈搏,搖搖頭。

     “可惡……” 郭剛憤怒地把匕首摔到了地上,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懊惱。

     ……陳恭面無表情地朝自己家走去,背後牛記酒肆傳來的喧嘩已經逐漸遠去,但他脊梁滲出的冷汗被風一吹卻異常冰冷。

     剛才他一上二樓,就看到“白帝”坐在靠窗的位子。

    陳恭本想走過去,但“白帝”向他投來嚴厲的一瞥,然後把視線轉過去一邊,似乎從不認識他。

    陳恭立刻覺察到事情有些不對,他回過頭去,在樓梯的木扶手上看到了兩道右傾的斜線。

    這個暗号意味着:“事已洩,速逃”,是緊急級别最高的警告。

     于是陳恭轉身下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牛記酒肆。

    就在他走出大約兩裡地以外的時候,大隊士兵忽然出現在街道,在他身後封鎖了每一條街道的出口。

    很快他就得知,“白帝”暴露了,而且在刺殺郭剛未遂後自盡。

     “白帝”的死,讓陳恭惋惜不已,他甚至不知道這位殉難同僚的名字,陳恭現在感覺自己愈發孤單了。

     白帝的死亡還引發了更嚴重的後果:曹魏自第一次北伐之後為了杜絕細作活動,實行了嚴厲的戶籍管制制度。

    無論民戶還是士族軍戶都必須在當地郡府登記造冊,并且經常複查。

    這使得蜀國極難再安插新的細作進來,因為一個在當地戶籍上沒有注冊的陌生人很快就會被發現。

    因此真正能夠發揮作用的就隻有在北伐前就潛伏下來的細作,比如陳恭和“白帝”,而這樣的人死一個少一個,無法補充。

    他的死給蜀國對魏的情報活動蒙上了一層陰影。

     而同樣沮喪的還有郭剛。

    他挖出的這名細作身份已經查清了,名字叫谷正,字中則,在太守府任副都尉,級别相當地高。

    谷正的意外死亡,導緻他身後的情報網無從查起,也很難評估他對魏國已經造成的危害到底有多大;更可惜的是,另外一名夜枭也徹底消聲匿迹,以後再想要找出他來可就不容易了。

    事後魏軍對牛記酒肆和附近的路人進行了反複排查,沒有任何結果。

     郭剛主持的這一次釣大魚的行動,可以說是一次刻骨銘心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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