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講 日月雙懸之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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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賈母說後幾張牌的時候,她說的韻語也都很有意思,她說“六橋梅花香徹骨”,實際上也是講,我們曹家,在小說裡面當然就是講的四大家族了——首先是史家和賈家,終于熬過了那個最困難的嚴冬,梅花開放了,是吧,獲得了一個比較好的情景。

    而且她繼續頌聖,叫“一輪紅日出雲霄”,賈母對這個小說裡面的當今皇帝,實際上也就是現實生活當中的那個乾隆皇帝,她是願意一而再再而三地表達感激之情的。

    可是呢,整個牌湊成一副以後,這個牌名并不好,這就是曹雪芹精心的藝術構思了。

    他偏這麼構思。

    鴛鴦就告訴賈母了,說您這副牌——那個牙牌打法是三張牌湊一副——說您這三張湊一副,“湊成便是個蓬頭鬼”;沒想到這麼三張引出感恩頌聖的牌,湊成了以後竟不是什麼好的名稱,是一個蓬頭鬼。

    那個賈母也很聰明,她就說了一句,“這鬼抱住鐘馗腿”。

    這是非常高妙的一種藝術構思,這就是曹雪芹他把生活提升為藝術的能耐了。

    鐘馗,大家知道鐘馗是專門打鬼的,他就寫出一個微妙的形勢,賈母一方面覺得鐘馗會保護自己,是不是啊?可是鬼是不是立即被打掉了?又不是,這鬼沒有被立即打掉,鬼又抱住了鐘馗的腿。

    就是說當時賈家的局面是既碰到了困難,又有人保護,但是這個保護又不一定能夠進行到底,所以究竟是鐘馗把鬼打了,還是鬼抱住鐘馗腿,把鐘馗拖了一個馬趴,還說不清楚呢,是不是?這很巧妙,所以他這些牌令詞不是說在那兒随便寫的,他寫的時候是很動腦筋的。

    作者如此苦心,“十年辛苦不尋常”,咱們讀《紅樓夢》,千萬也辛苦一點、仔細一點,這才能讀出味來,是不是?就好像我前幾講講的楓露茶,三四道才出色,剛沏出來立刻喝,那不好喝,滗了三四道水,再沏出來,您再喝,那味就好了。

    這是賈母的令詞。

     但是等到史湘雲接着來摸牌的時候,情況就發生了一個變化,這時候就出現了一句驚心動魄的話。

    請在座的每一位朋友跟我一起來深思這句牌令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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