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永駐,周郎華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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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有千機良謀。

    運籌帷幄,決勝于千裡之外,智計卓絕,騰巨焰于大江之上。

    弱冠之年,便追随小霸王孫策平定江東。

    看一柄龍吟劍,追憶當年孫伯符,劍氣如霜時,是二人攜手縱橫的一聲長嘯。

    撫那一張斷弓,是伯符離去時的聲聲叮咛:“内事不決可問張昭,外事不決可問周郎。

    焚起一支短香,煙霧中,看到的是赤壁的火光沖天,和那張意氣風發的笑臉。

    操起那張瑤琴,流瀉出那奔湧的旋律,是它,就是那首熟悉的《長河吟》。

    江水不絕,情思不泯,丘壑不平,才氣不息。

    奈何天不與壽,知音少,弦斷有誰聽。

    生不逢時,是一種殘酷:有家難回,有國難報,空有一身本事卻碌碌終生,這是英雄最大的悲哀。

    他們不害怕對手,害怕沒有對手。

    然而這種獨孤求敗的滋味,公謹永遠也不會懂。

    因為上天不僅給了他一腔才華,還給了他一個施展才華的絕佳舞台——風雲變幻,群雄并起的三國時代。

    逐鹿中原,問鼎天下,究竟誰才是真的英雄。

    會獵天下,終成就孟德的半世英明。

    孟德的雄心壯志又在赤壁的大火中付諸東流。

    于是前半部三國史讀來兩人耳——孟德、公謹,南北對峙。

     英雄遲暮,是另一種殘酷,就如同垂垂老去的美人,隻能顧鏡自憐,追憶曾經的年華,轉眼已成明日黃花。

    昨天的功業,如今的衰竭,相信每個英雄都不願意接受,才有那老廉頗的憤憤,勇黃忠的恨恨。

    諸葛孔明也是少年得志,曾經儒雅風流,但人們的記憶中除了輕搖羽扇,彈琴退仲達,搖舌戰群儒之外,總難免這樣的一筆:五丈原,中軍帳内,昏黃的油燈下,一個力衰發蒼的老人佝偻着審閱地圖。

    相比之下,周郎要幸運的多。

    36歲,英氣勃發的歲月,既留存有少年的壯志豪情,又染上了而立的成熟穩重,在這個人生最光輝的時刻,靜靜的離去,隻留給人們最美好的回憶。

     他的生,帶着令人豔羨的才華、戀人、知己和對手。

     他的逝,帶走了他人承載的記憶,将回憶留給深愛着他的人,将永恒的空虛與失落留給了他的戀人和對手。

    隻有他留下的長河吟,靜靜的流淌,撥動每個人的心弦。

     江河永駐,周郎華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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