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瑣事之讓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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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了卻如悟大道,甘願為人做嫁衣。

    雖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衆枭雄如此立地成佛,難免令人疑惑。

     先論托孤形勢:孫策撒手之際,江東初定,人心未附,山越患其心腹,陳登虎視廣陵。

    新喪主帥,内外交困之際,雖不敢說孫氏基業風雨飄搖,亦處處險灘,孫仲謀弱齒掌舵,顯然不能勝任。

    劉備臨崩之時,荊州已失,夷陵新敗,精兵強将,什喪七八,蜀漢國将不國,要指望阿鬥力挽狂瀾,自屬天方夜譚。

    再數托孤人選:諸葛亮是三代以下純臣第一,固不待說;劉玄德雖有枭名,但在漢末軍閥中,已算得是一等一的厚道人,尤其在剛在徐州痛快表演的曹操的襯托下。

    張昭雖然頑固了點,矜持了點,但和那位一心打算向孫家尋仇的陳元龍相比,實在和藹可親得緊。

    ④可見,托孤乃是危急存亡之秋的權宜之計。

    若受托者忠信,則上紹祖業,即便受托者起二心,亦可下保香火。

    借《後出師表》的話:坐守亦亡,與其坐亡,何如托孤?雖然曹睿病眼昏花,畫虎不成反類犬,托出了位司馬宣王,然從整體看,漢末幾位諸侯的托孤效果尚稱滿意。

     劉備自歸劉表,坐了多年的冷闆凳,“衆不滿萬”。

    現劉表已病入膏肓,來日無多。

    曹操一統華北,指日南下,荊襄首當其沖。

    昔日韓嵩使曹,回頭大吹法螺,勸說劉表質子稱藩,末了惹得劉荊州沖沖大怒,持節臨堂,差點送了這位新科太守的老命。

    ⑤可見劉表雖無争衡天下之志,卻不甘于人下。

    一片降幡出襄陽當不在考慮。

    然抵禦曹氏百戰之師,指望自家的“豚犬”發威,顯然無謀。

    縱觀荊襄,能為曹操敵者,劉備耳。

     劉玄德自蝸居荊襄,本事大長,建策襲許固然高瞻遠矚,博望坡巧設伏兵,以少勝多,大破夏侯惇、于禁,更顯風流。

    劉表盛年之時,鎮得住場子,有資本請劉玄德敬坐冷闆凳。

    然時至日薄西山,回顧荊襄,舍劉備再無幹城。

    大敵當前,行将大去的劉景升别無選擇,隻有倚重劉備。

    劉備在荊州蹉跎了幾年,雖然交遊廣泛,但兵力一直受到嚴格控制。

    及核查戶籍,徒衆遂強,固然是諸葛亮的獻策獨具隻眼,若非劉表首肯,亦無從實施。

    可見晚年劉表對劉備的态度已然改觀。

    ⑥劉備先屯新野前線當炮灰,後屯樊城,與荊州統治中心一水相隔,兵力卻愈來愈強,顯然不是監視削弱之計。

    這一移屯過程,而反映了劉表由猜忌,到信任或說不得不信任。

     繼在軍事上解放劉備,劉表又進一步在政治大開綠燈。

    一封奏章九重天,劉備冠上了荊州刺史的頭銜。

    漢武置刺史,漢成置州牧,皆為一州之長,曆朝更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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