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用人看劉表的身份與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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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便非常可笑了”[17]。

    作為皇室宗親(劉表為漢景帝子魯恭王劉馀之後)和“清流”、“名士”,劉表心目中的人才應該是姿貌偉岸,神采奕奕,進退有據,笃行達禮之人。

    換言之,劉表更看重外在“虛”的東西,而不是把能力放在第一位。

     除了《王粲傳》歸納的三個原因外,其實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如前所述,王粲祖父王暢為南陽太守時,劉表曾從其受學。

    但其實師徒倆的觀念、作風并不相同,劉表還曾吃過一個軟釘子。

    根據《後漢書·王暢傳》,王暢對南陽當地的豪族勢力是嚴厲打壓的,使當地“豪右大震”;又針對郡中豪族奢靡的作風,王暢以身作則,穿布衣、乘羸馬蔽車,想矯正這種不良風氣。

    此時劉表卻對王暢進谏,認為王暢作得太過激了,實際上是承認并肯定當地豪族的作風,與其後來在荊州對待當地豪族的态度是一緻的,這也是他宗室、“名士”身份的正常反應。

    但王暢并未接受建議[18]。

    所以也不能排除劉表給王粲穿小鞋的可能(所謂“外寬内忌”),況且王粲頗有乃祖之風,外柔内剛[19],觀念上與劉表也會有沖突。

    劉表不重用王粲,他也隻好寫寫《登樓賦》這樣的文字發發牢騷了。

     再來看看武将甘甯。

    甘甯是從益州敗逃入荊州的。

    他最先帶領着他的私人精銳部隊(“僮客八百人”)來投靠劉表。

    結果隻能“居南陽,不見進用”[20](裴注引《吳書》認為這是因為劉表“不習軍事”,有一定道理,但不全面)。

    當時南陽的實際控制者是軍閥張繡(漢末南陽郡的情況詳見《“錦帆賊”甘甯》第二節《甘甯在荊州的蹉跎歲月》),而甘甯在南陽是遭到張繡涼州軍事集團排擠的,這個先按下不表,回到劉表與甘甯的關系上來。

    劉表之所以不重用甘甯,根本原因落在雙方的身份上。

     劉表的身份已如前述,那甘甯是何許人也?《甘甯傳》說:“(甘甯)少有氣力,好遊俠,招合輕薄少年,為之渠帥;群聚相随,挾持弓弩,負毦帶鈴,民聞鈴聲,即知是甯。

    人與相逢,及屬城長吏,接待隆厚者乃與交歡;不爾,即放所将奪其資貨,于長吏界中有所賊害,作其發負。

    至二十餘年。

    ”注引《吳書》也說:“(甘)甯輕俠殺人,藏舍亡命,聞于郡中”。

    由上述兩段史料可以看出,甘甯首先是“有氣力”,能“挾持弓弩”,武藝高強;并且“招合輕薄少年,為之渠帥”,擁有一隻精銳的私人部隊;而且平日裡做的是殺人越貨、“藏舍亡命”的勾當。

    他是所謂的“遊俠”。

     “遊俠”是兩漢社會中一個頗為活躍的階層,并且是有等級的。

    像曹操、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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