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層 《紅樓》靈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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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且置另論,出名的三曹父子中,以曹植子建特為佼佼。

    以我管窺蠡測之人觀史,竊以為自從有了曹子建,我們的文化史,實實打開了嶄新的一章,論人論文,皆與以前不侔。

    這真是裡程之碑,紀元之表。

    大書特書,猶恐不足以表出他的身份地位,價值意義,作用影響! 那麼,對這一嶄新類型的風流人物,是否又有嶄新的詞語來表白他呢?完全有的。

    有四個字,在《紅樓夢》裡雪芹也曾用過的,最為恰切,最為高明…… 哪四個字?——哪四個字? 你且打開《紅樓夢》,翻到第十八回,看衆姊妹奉元妃之命題詠新園時,那李纨題的匾額是什麼?她道是: 文采風流 這還不算,她的詩又說: 秀水明山抱複回,風流文采勝蓬萊! 我說,凡屬學人,要識得,這“風流文采”四字,方是曹子建這種類型的文曲巨星人物的題品和寫照,方是中華文化史上的一條最為璀璨奪目的脈絡與光輝。

     乾隆二十八年癸未除夕(公元1764年2月1日),雪芹病逝,好友敦誠,作詩痛挽,其句雲: 開箧猶存冰雪文,故交零落散如雲。

     三年下第曾憐我,一病無醫竟負君。

     邺下才人應有恨,山陽殘笛不堪聞。

     他時瘦馬西州路,衰草寒煙對落曛。

     那第五句“邺下才人”是指誰而言呢?正是以曹子建來比拟雪芹。

     我們中華文化史,論人論文,特别講究這個“才”字,這是文化學術界要注意探讨的一個巨大的課題,如今隻說“才”的代表人物,端推曹子建。

    這一點,是自古同然,從無争議的。

    因為從南朝的大天才詩人起,便許他獨占了“八鬥才”之美譽。

    我們第一流驚才絕豔的詩人李義山說“宓妃留枕魏王才”,這也是獨以“才”字評于子建。

    以後,“潘安般貌,子建般才”成了小說戲本裡的“标準語言”。

    這隻要不拿“陳言套語”的眼光去看待,就會深體其間的重要涵義了。

    曹子建在邺都(今河北臨漳地),于西園與諸詩人聚會,其時有應玚、徐幹、劉桢、阮瑀、王粲等,号稱邺中七子——即是敦誠所說“邺下才人”之義。

    這實際上乃是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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