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教·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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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節略,張無忌讀了一半時說:“那王居正雖然仇視本教,卻也知本教教衆節儉樸實,相親相愛。

    ”參之以《明教與大明帝國》(第248、249頁)所引,不僅同樣略去了那一部分文字,吳晗所論“明教互助合作之精神,淳樸節儉之生活,雖其抨擊者亦贊歎言之”竟也與張無忌之語意完全吻合。

    這難道是巧合嗎?錢鐘書先生《容安館劄記》第六百四十則: 又按《諸家詩話》中錄劉辰翁《趙仲仁詩序》,必自《談藝錄》第四十一頁轉錄,故亦略去“味其言外似多有所不滿而不知”、“也”等十四字。

     錢仲聯先生做學問如此,不免受錢鐘書先生之譏;金庸先生作小說如此,就是其妙處了。

    金克木先生說得好: 閣下所透露的史學佛學見解,論水平未必是“超一流”,若著書立說也不見得能稱首席什麼家,得什麼國際大獎。

    然而以史學佛學入小說,在武俠中講“破相”,那就超人一等了。

    (《末班車》第124頁) 《明教與大明帝國》寫于1940年末,刊于《清華學報》十三卷一期。

    後被編入《讀史劄記》于1956年出版。

    此時及稍後數年,金庸尚在香港的“左派陣營”之内,見到此書或許即在其間。

    當然,以其嗜史之深,稍後覓得亦是常事。

     然而,70年代末以來,這一幾成定論的觀點受到了質疑。

    有學者認為“明王”源出佛教,與明教主神“明使”無關,“明王出世”之說系指孔雀明王;領導元末起義的白蓮教“三世佛”教義與明教“二宗三際”教義的比附純屬附會,且二教融合缺乏客觀可能性。

    (詳見《中國秘密社會》第二卷《元明教門》第46—55頁,福建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不過,元末本的《推背圖》第一幅就是一人手持日月,而日月則是明教的象征,這又怎麼解釋呢? 曆史領域的學術紛争且由它去。

    《倚天屠龍記》的史感已足,作者再行修訂,想必無須“與時俱進”了吧?晁華山先生稱道的,原也是對摩尼教教義的闡述和許多教規、習慣的描寫。

    “以史學佛學入小說,在武俠中講‘破相’,那就超人一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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