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孽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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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姬曰:“君何不老而授之政。

    彼得政而治之,殆将釋君乎?”公曰:“不可,吾将圖之。

    ”由此疑太子。

    骊姬乃使人以公命告太子曰:“君夢見齊姜,亟往祀焉。

    ”申生祭于曲沃,歸福于绛,公田不在,骊姬受福,乃寘鸩于酒,施毒于脯。

    公至,召申生将胙,骊姬曰:“食自外來,不可不試也。

    ”覆酒于地,地墳,申生恐而出。

    骊姬與犬,犬死,飲小臣,小臣死之。

    骊姬乃仰天叩心而泣,見申生哭曰:“嗟乎!國,子之國,子何遲為君?有父恩忍之,況國人乎!弒父以求利,人孰利之?”獻公使人謂太子曰:“爾其圖之。

    ”太傅裡克曰:“太子入自明可以生,不則不可以生。

    ”太子曰:“吾君老矣。

    若入而自明,則骊姬死,吾君不安。

    ”遂自經于新城廟。

    公遂殺少傅杜原款。

    使閹楚刺重耳,重耳奔狄。

    使賈華刺夷吾,夷吾奔梁。

    盡逐群公子,乃立奚齊。

     獻公卒,奚齊立,裡克殺之。

    卓子立,又殺之。

    乃戮骊姬,鞭而殺之。

    于是秦立夷吾,是為惠公。

    惠公死,子圉立,是為懷公。

    晉人殺懷公于高梁,立重耳,是為文公。

    亂及五世然後定。

    詩曰:“婦有長舌,惟厲之階。

    ”又曰:“哲婦傾城。

    ”此之謂也。

     頌曰:骊姬繼母,惑亂晉獻,謀谮太子,毒酒為權,果弒申生,公子出奔,身又伏辜,五世亂昏。

     卷七之八 魯宣缪姜 缪姜者,齊侯之女,魯宣公之夫人,成公母也。

    聰慧而行亂,故谥曰缪。

    初,成公幼,缪姜通于叔孫宣伯,名喬如。

    喬如與缪姜謀去季孟而擅魯國。

    晉楚戰于鄢陵,公出佐晉。

    将行,姜告公必逐季孟,是背君也,公辭以晉難,請反聽命。

    又貨晉大夫,使執季孫行父而止之,許殺仲孫蔑,以魯士晉為内臣。

    魯人不順喬如,明而逐之,喬如奔齊,魯遂擯缪姜于東宮。

    始往,缪姜使筮之,遇艮之六。

    史曰:“是謂艮之随。

    随其出也,君必速出。

    ”姜曰:“亡。

    是于周易曰‘随,元亨利貞,無咎。

    ’元,善之長也;亨,嘉之會也;利,義之和也;貞,事之幹也。

    終故不可誣也,是以雖随無咎。

    今我婦人而與于亂,固在下位,而有不仁,不可謂元;不靖國家,不可謂亨;作而害身,不可謂利;棄位而放,不可謂貞。

    有四德者,随而無咎,我皆無之,豈随也哉!我則取惡,能無咎乎!必死于此,不得出矣。

    ”卒薨于東宮。

    君子曰:“惜哉缪姜!雖有聰慧之質,終不得掩其淫亂之罪。

    ”詩曰:“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此之謂也。

     頌曰:缪姜淫泆,宣伯是阻,謀逐季孟,欲使專魯,既廢見擯,心意摧下,後雖善言,終不能補。

     卷七之九 陳女夏姬 陳女夏姬者,大夫夏征舒之母也。

    其狀美好無匹,内挾伎術,蓋老而複壯者。

    三為王後,七為夫人。

    公侯争之,莫不迷惑失意。

    夏姬之子征舒為大夫,公孫甯儀、行父與陳靈公皆通于夏姬,或衣其衣,以戲于朝。

    洩冶見之,謂曰:“君有不善,子宜掩之。

    今自子率君而為之,不待幽閑于朝廷,以戲士民,其謂爾何?”二人以告靈公,靈公曰:“衆人知之,吾不善無害也。

    洩冶知之,寡人恥焉。

    ”乃使人征賊洩冶而殺之。

     靈公與二子飲于夏氏召征舒也,公戲二子曰:“征舒似汝。

    ”二子亦曰:“不若其似公也。

    ”征舒疾此言。

    靈公罷酒出,征舒伏弩廄門,射殺靈公。

    公孫甯儀、行父皆奔楚,靈公太子午奔晉。

    其明年,楚莊王舉兵誅征舒,定陳國,立午,是為成公。

     莊王見夏姬美好,将納之,申公巫臣谏曰:“不可。

    王讨罪也,而納夏姬,是貪色也。

    貪色為淫,淫為大罰。

    願王圖之。

    ”王從之,使壞後垣而出之。

    将軍子反見美,又欲取之。

    巫臣谏曰:“是不祥人也。

    殺禦叔,弒靈公,戮夏南,出孔儀,喪陳國。

    天下多美婦人,何必取是!”子反乃止。

    莊王以夏姬與連尹襄老,襄老死于邲,亡其屍,其子黑要又通于夏姬。

    巫臣見夏姬,謂曰:“子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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