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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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下船的位置。

    但人們可以觀察到他立刻把大副帶到他的船艙裡,兩人在那兒秘密交談,就好像為了某種嚴重的意外情況他們得進行讨論。

    毫無疑問,戈弗雷對這一細節毫無覺察,他對航海的知識一竅不通,但水手長和幾名水手不由感到吃驚。

     尤其使這些正直的人驚詫的是,從第一個星期起,有兩三次,在夜裡,在絕無必要這麼做的情況下,“夢幻号”的航向明顯地改變了,然後,在白天又恢複正常。

    這麼做,對一艘受到氣流變化影響的帆船來說,是可以解釋的,但對一艘能夠順着大圓圈航線航行,在風向不利的情況下可以收帆的輪船來說,這就無法解釋了。

     6月12日白天,船上發生了一樁極難料到的意外事件。

     當德考特船長、大副和戈弗雷正要就座吃午飯時,甲闆上響起了一陣異常的聲音。

    幾乎立刻,水手長推開了門,出現在高級職員休息室的門口。

     “船長,”他說。

     “出了什麼事?”德考特船長急急地問,就像一個始終警惕着的海員。

     “有……一個中國人!”水手長說。

     “一個中國人?” “是的,一個真正的中國人,我們剛才在底艙最靠裡的地方偶然發現的。

    ” “在底艙最靠裡的地方!”德考特船長叫道,“以薩克拉芒朵街的魔鬼起誓,把他扔到海底去!” “遵命!”水手長回答。

     而且這個善良的人,懷着所有加利福尼亞人可能感到的對一個天朝的兒子的蔑視,覺得這命令再自然不過了,對執行這一命令毫不遲疑。

     這時,德考特船長已站了起來,後面跟着戈弗雷和大副,離開了艉樓的休息室向“夢幻号”船頭的這個家夥走去。

     那兒,果真有一個被緊緊抓住的中國人,正在和兩三個毫不留情地用手推撞他的水手搏鬥。

    這是個35歲至40歲的男人,容貌聰敏,體質健壯,臉上無須,但由于在通風很差的底艙裡呆了60小時顯得有點蒼白消瘦。

     德考特船長立即以手勢令他的手下松開這不幸的擅入者。

     “你是誰?”他問他。

     “太陽的一個兒子。

    ” “你叫什麼名字?” “尚無。

    ”那中國人答道,這名字,在天朝的語言中。

    意思是:并不存在。

     “你來這兒,來船上幹什麼?” “我航海!……”尚無鎮靜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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