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王允尋着聲音找過去，果然看到一個年輕女子跪在一棵矮樹邊，雙手合十，擡頭望月，口中念念有詞。

    貂蟬，你好大膽！老子成天提心吊膽，為這個家庭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想不到你居然不思回報，枉費我的一番心機；王允一聲大喝，快說，小小年紀，是不是在思春，想哪個男人？王允這一斷喝本來就有點恐懼，更别說在三更半夜，空曠的花園，讓人聽了更覺得毛骨悚然。

    當下把個貂蟬吓得一聲尖叫，倒在地上，回過頭一看是王允，一邊跪下請安，一邊不停拍着胸口。

    父親，是您，吓得我一跳！那麼晚了您還不睡覺？我在問你，深更半夜，一個人，在花園幹什麼？想男人？王允緊逼道。

     沒有。

     沒有？！看你還在哭呢！真的沒有。

     你嘴裡還在說話，說什麼？我！我什麼！快說！我說出來，父親請不要怪罪。

     說！父親，你最近為什麼老是愁眉苦臉的；我看你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好，也不象以前那麼疼我了。

     這不關你的事。

     我從小進府，您一直把我當女兒看待，我真恨不得自己是個男人，好幫你分擔一點憂愁，可惜，我不是。

    貂蟬低下頭，捋着一頭過膝的長發，胸部因為悲傷，又因為在抽泣，一起一伏的。

     王允聽了，嗟歎不已，想這女兒真懂事！唉！可惜！王允定定地看着貂蟬，看着貂蟬的十六歲的剛剛發育起來的胸部，已經很有點女人的味道了，再看她的臉，這張他一直愛惜的臉龐。

    王允心頭一動，但他轉瞬又覺得多麼的卑鄙無恥。

     他無助地望着這夜晚的天空，把貂蟬晾在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