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民列傳第七十三

關燈
人遂不複相見。

    恢亦高抗,終身不仕。

     高鳳字文通,南陽葉人也。

    少為書生,家以農畝為業,而專精誦讀,晝夜不息。

    妻嘗之田,曝麥于庭,令鳳護雞。

    時天暴雨,而鳳持竿誦經,不覺潦水流麥。

    妻還怪問,鳳方悟之。

    其後遂為名儒,乃教授于西唐山中。

     鄰裡有争财者,持兵而鬥,鳳往解之,不已,乃脫巾叩頭,固請曰:「仁義遜讓,奈何棄之!」于是争者懷感,投兵謝罪。

     鳳年老,執志不倦,名聲着聞。

    太守連召請,恐不得免,自言本巫家,不應為吏,又詐與寡嫂訟田,遂不仕。

    建初中,将作大匠任隗舉鳳直言,到公車,托病逃歸。

    推其财産,悉與孤兄子。

    隐身漁釣,終于家。

     論曰:先大夫宣侯,嘗以講道餘隙,寓乎逸士之篇。

    至《高文通傳》,辍而有感,以為隐者也,因着其行事而論之曰:「古者隐逸,其風尚矣。

    颍陽洗耳,恥聞禅讓;孤竹長饑,羞食周粟。

    或高栖以違行,或疾物以矯情,雖軌迹異區,其去就一也。

    若伊人者,志陵青雲之上,身晦泥污之下,心名且猶不顯,況怨累之為哉!與夫委體淵沙,鳴弦揆日者,不其遠乎!」 台佟字孝威,魏郡邺人也。

    隐于武安山,鑿穴為居,采藥自業。

    建初中,州辟,不就。

    刺史行部,乃使從事緻谒。

    佟載病往謝。

    刺史乃執贽見佟曰:「孝威居身如是,甚苦,如何?」佟曰:「佟幸得保終性命,存神養和。

    如明使君奉宣诏書,夕惕庶事,反不苦邪?」遂去,隐逸,終不見。

     韓康字伯休,一名恬休,京兆霸陵人。

    家世着姓。

    常采藥名山,賣于長安市,口不二價,三十餘年。

    時有女子從康買藥,康守價不移。

    女子怒曰:「公是韓伯休那?乃不二價乎?」康歎曰:「我本欲避名,今小女子皆知有我,何用藥為?」乃遁入霸陵山中。

    博士公車連征,不至。

    桓帝乃備玄纁之禮,以安車聘之。

    使者奉诏造康,康不得已,乃許諾。

    辭安車,自乘柴車,冒晨先使者發。

    至亭,亭長以韓征君當過,方發人牛修道橋。

    及見康柴車幅巾,以為田叟也,使奪其牛。

    康即釋駕與之。

    有頃,使者至,知奪牛翁乃征君也。

    使者欲奏殺亭長。

    康曰:「此自老子與之,亭長何罪!」乃止。

    康因中道逃遁,以壽終。

     矯慎字仲彥,扶風茂陵人也。

    少好黃、老,隐遁山谷,因穴為室,仰慕松、喬導引之術。

    與馬融、蘇章鄉裡并時,融以才博顯名,章以廉直稱,然皆推先于慎。

     汝南吳蒼甚重之,因遺書以觀其志曰: 仲彥足下:勤處隐約,雖乘雲行泥,栖宿不同,每有西風,何嘗不歎!蓋聞黃、老之言,乘虛入冥,藏身遠遁,亦有理國養人,施于為政。

    至如登山絕迹,神不着其證,人不睹其驗。

    吾欲先生從其可者,于意何如?昔伊尹不懷道以待堯、舜之君。

    方今明明,四海開辟,巢、許無為箕山,夷、齊悔入首陽。

    足下審能騎龍弄鳳,翔嬉雲間者,亦非狐兔燕雀所敢謀也。

     慎不答。

    年七十餘,竟不肯娶。

    後忽歸家,自言死日,及期果卒。

    後人有見慎于敦煌者,故前世異之,或雲神仙焉。

     慎同郡馬瑤,隐于B651山,以兔罝為事。

    所居俗化,百姓美之,号馬牧先生焉。

     戴良字叔鸾,汝南慎陽人也。

    曾祖父遵,字子高,平帝時,為侍禦史。

    王莽篡位,稱病歸鄉裡。

    家富,好給施,尚俠氣,食客常三四百人。

    時人為之語曰:「關東大豪戴子高。

    」 良少誕節,母憙驢鳴,良常學之,以娛樂焉。

    及母卒,兄伯鸾居廬啜粥,非禮不行,良獨食肉飲酒,哀至乃哭,而二人俱有毀容。

    或問
0.05723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