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脂硯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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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原文不同,未免令人難以适從。

     但我想這些問題并不重要。

     在研究所謂“靖本”這一條鐵證材料上,我準備簡化一下,即我不想用過多的筆墨來進行論證其可信程度。

    為了簡化,我給諸讀者複印兩頁“庚辰本”有關這兩條眉批的複印件(見圖33、34)。

     “庚辰本”原件圖(33) “庚辰本”原件圖(34) 在此,我想給讀者提醒一個問題,就是我在第四章《版本問題》中已論證了現存“庚辰本”并非過錄本,它乃是原本,它上面的朱筆眉批乃脂硯齋的手迹。

     既然現存“庚辰本”上的朱筆眉批乃脂硯齋的手迹,乃為此批最原始的資料,由此我想,這些資料才是最可靠的東西。

     然而此第二條朱筆眉批為“前批書(知)者聊聊(寥寥),今丁亥夏,隻剩朽物一枚,甯不痛乎”,其中并沒有什麼“不數年,芹溪、脂硯、杏齋諸子皆相繼别去”一語。

     從這一點上來看,即“庚辰本”上這一批乃脂硯齋的手迹,為原件,它是絕對可信的。

    而所謂“靖本”的此條批語則為過錄的批語,為赝品,是絕對不可信的。

    更何況孫遜在其文中已注明此條批語為墨筆眉批,它不同于前一條批語,前一條眉批為朱眉。

     再從情理上講,脂硯齋在"丁亥"年前的某一年,由于看到"鳳姐點戲"一段文字,由于感慨,于是曾下筆批曰:"鳳姐點戲、脂硯執筆事,今知者聊聊(寥寥)矣,(甯)不怨夫"一語;在“丁亥夏”,因又看到此一處“鳳姐點戲”文字和批語,由于舊事重現,由于特别傷感曹雪芹已逝和今隻剩下脂硯齋批者自己,于是故又複批了"今丁亥夏,隻剩下朽物一枚,甯不痛乎"一語。

    脂硯齋絕對不可能第三次下筆,在第二條批語中間再加上一個"不數年、芹溪、脂硯、杏齋諸子皆相繼别去"一語。

    因為這是感傷批語,不是注釋文字,沒有必要一再補充。

    即就是假設脂硯齋畸笏叟杏齋為幾個,也确有這麼幾個人或有其事,下批者也不會在此條批語中間再來一個補充文字,這于批語行文上不合。

    或者我們假設下此批的批者其後真有傷感脂硯杏齋諸子(假設有這幾個人)皆相繼别去,也會在此批之後複批一條第三條批語,絕對不可能再來修改第二條批語,這是下批行文之必然,因為這不是修改什麼正文。

    還有從文字含義上講,“枚”為數量詞,它本指物而不指人。

    比如說隻能說一枚别針,卻不能說一枚人。

    此處用"一枚"來說自己,這當取典于《漢書·食貨志下》的“(貝)二枚為一朋”語。

    即“一朋”(一對朋友)為“二枚”(兩個人,由我脂硯齋和曹雪芹兩個人組成,也即另一條脂批中的“一芹一脂”),然而不幸的是另“一枚”曹雪芹已于“壬午除夕”去逝,今隻剩下我這批書者脂硯齋“一枚”了,“甯不痛乎”。

    這是從文字含義上講,這條批語中也容不得其它諸人。

     因此,我們不論從原本文字上講,還是從行文情理上講,還是從批語文字的内在含義上講,此條批語中都絕對不存在"不數年,芹溪、脂硯、杏齋皆相繼别去"一語。

    “靖本”的此條批語即就是談不上什麼故意僞造,也是出于企圖完善而補充加工過的批語。

     “靖本”這些批語到底是怎麼形成的呢?我前邊已經提過,這裡再說一遍,應該是這麼一回事,我們今天的諸紅學家在研究《紅樓夢》,但自《紅樓夢》傳抄問世時,一些故人也在研究《紅樓夢》,這是一個明顯的問題。

    但還有一個問題,是我們今天的紅學家在研究脂批的内容,在研究脂硯齋是誰,但卻疏忽了《紅樓夢》傳抄問世時,一些故人同樣也在關心研究脂硯齋是誰《如裕瑞認為脂硯齋是曹雪芹的叔父),一些故人同樣在關心研究脂批條文及其内容。

    不過這些故人沒有把他們有關脂批的研究成果寫成論文,而是直接進行修訂篡改,企圖按他們的理解程度和研究結論來完善、補充、加工這些内容不明顯的或斷字缺文的批語,應該說“靖本”上好多條所謂"正确"的批語就是這一例。

    “靖本”的所謂"前批書(知)者聊聊(寥寥),不數年,芹溪、脂硯、杏齋諸子皆相繼别去;今丁亥夏,隻剩朽物一枚,甯不痛乎!"實際上是“靖本”的加工者在看了“庚辰本”某些抄本上的這兩條批語,并參照“庚辰本”的某些傳抄本上也有“杏齋”批語,也參照别的版本傳抄本上的有關芹溪已于壬午除夕亡故一批,以及在他所見到的抄錄版本上在壬午之後再不見脂硯齋署名的批語,然後綜合這些内容,經過研究加工,于是在"前批書(知)者聊聊"之後補充了"不數年,芹溪、脂硯、杏齋諸子皆相繼别去"一語,誰知他的補充完善卻遺害無窮。

     在說明“靖本”在補充、修訂、完善、加工脂批的一些例子的同時,我們不妨舉出一些修訂《紅樓夢》正文版本的例子。

    在《紅樓夢》正文第二回中,在寫賈寶玉與其姐元春的年差時,“庚辰本”原本與其它諸本均寫為,在元春出生之後,"不想次年"又生了一位公子寶玉;但程偉元高鹗卻在他們的版本寫成“不想隔了十幾年”之後又生了一位公子寶玉。

    假設我們今天看到的“庚辰本”為過錄抄本,亦假設我們今天看到的“程高本”已為過錄抄本,恐怕今天人們相信的文字是後者而不是前者。

    也即"程高本"修訂加工過的版本才是曹雪芹的原版文字。

    那麼,究竟是以矛盾見長的《紅樓夢》的“不想次年”文字正确呢?還是程高修訂加工過的“不想隔了十幾年”的文字正确呢。

    或者更确切地說,是“不想次年”是曹雪芹的原著文字呢?還是“不想隔了十幾年”是曹雪芹的原著文字呢?我想就我們今天《紅樓夢》研究人員的水準而論,恐怕其結論仍是後者。

    在這些問題上,現今紅學家有兩個疏忽:一個是疏忽《紅樓夢》的寫作是以矛盾見長。

    另外一個疏忽是對脂批的研究,總認為一些所謂完善無缺的脂批才是原批,實際上正好相反,應該是一些(當然是個别的,不是全部)有缺文掉字甚至有訛誤的批語才是原批。

    盡管這些批語用語并不準确,但它們是可信的。

    批語中的訛誤是因下批時顧此失彼而造成的。

    此兩條批中第一條批語"不怨夫"前缺"甯"字,第二條批語中倒不缺"甯"字,但卻将"前批知者"誤寫成"前批書者";還有《紅樓夢》第二十三回有關黛玉葬花“己卯冬”的一條眉批,把“恐亵我颦卿”誤寫成“恐襲我颦卿”(見“庚辰本”527頁),這都是一些典型的例子。

     “靖本”的這條批語就說到這裡,“靖本”的“不數年,芹溪、脂硯、杏齋諸子皆相繼别去”一批根本就不能作為直接硬證材料來證明脂硯齋已于“丁亥前”逝世,也更不能說明脂硯齋與畸笏叟為兩個人。

    從某種意義上講,相反正好暴露了“靖本”上的脂批是某個脂批的研究者企圖補充完善脂批而經過整理加工過的赝品。

     在脂硯齋與畸笏叟是一是二的問題上,我們前邊談到戴不凡将脂批中的“諸公之批”誤解為指脂硯齋之外的畸笏、梅溪、松齋等人的批語。

    談到了吳恩裕以畸笏、脂硯不同的署名誤将他們判定為兩人;将“寓言”性質的“有客題《紅樓夢》一律”等脂批誤解為批者和批語中“客”為兩人;以及将脂批中的“聖歎”一語和下此脂批者誤解為兩人。

    還談到了戴不凡和吳恩裕都是企圖用脂批中的特征來區分他們為兩個人,然而其結果卻正好相反:戴不凡認為的脂硯齋的特征在吳恩裕筆下卻變成了畸笏的特征;同樣的道理,戴不凡筆下的畸笏叟的特征在吳恩裕筆下卻變成了脂硯齋的特征。

    這也都說明了脂硯與畸笏二人實不可分。

    随後談了紅學界目前公認脂硯齋和畸笏叟是兩個人的"硬證"——所謂“靖本”二十二回的一條墨抄眉批。

    對于此條眉批,從句子分析,也從"庚辰"原版本證明它是一條後人修改、加工過的批語。

    對于脂硯齋和畸笏叟是兩個人的各方面證明皆被推翻了,當然其中也相應地認定了他們兩個是一個人。

    但是說具體一點,就是說我們能不能拿出一兩條"硬證"來證明脂硯齋和畸笏叟是一個人呢?我認為可以。

    可以拿出幾條。

    為了省筆墨一點,我準備在這兩個問題上簡略一點。

     第一條是“甲戌本”第一回第十頁的一條朱筆眉批的内容;第二條是“庚辰本”的朱筆筆迹。

     “甲戌本”的眉批是大家熟悉的“甲午八月淚筆”,全批為: 今而後惟願造化主再出一芹一脂,是書何幸,餘二人亦大快遂心于九泉矣!甲午八月淚筆。

     按此批語中的第一句“再出一芹一脂,是書何幸”的口氣來看,此批并非什麼畸笏所下,此批乃是脂硯齋的批語。

    在這個問題上,我想諸紅學家沒有什麼異議吧。

     此批下款為“甲午八月”,按此署年來看,甲午八月脂硯齋尚且活着,并沒有死于“丁亥”以前。

     按此批第一條中的“一芹一脂”的定語來說,《紅樓夢》是一部芹著脂評的合著,其間根本容不得什麼脂硯齋以外的其它人插足;所謂多出一個畸笏叟,他隻能是脂硯齋的又一化名,絕不會是第二個人。

     我們也就假定此批下款不是“甲午八月”,而是“靖本”中一個後人修改加工過的下款“甲申八月”,就按此來說,脂硯齋與畸笏叟也絕非兩個人。

    因為既然此條批語的口氣是脂硯齋所批;既然此條批語顯然也是一條最後絕筆批語;既然畸笏已在“甲申”前的“壬午”年屢屢下批,脂硯齋在“甲申”年也當知畸笏叟于《紅樓夢》并非一個“外人”;既然畸笏叟也是一個《紅樓夢》的“知情者”,那脂硯齋為什麼還要在他的“甲申”年下的絕筆中說“今而後惟願造化主再出一芹一脂”呢?也即就是說:有“甲申”年以後還活着的畸笏叟,不就是一芹一脂了嗎?不是已足夠了嗎?脂硯齋在“甲申”年又何必有此批,又何必有此批含義的"難瞑目于九泉之下"一語呢? 就憑這些,就可斷定脂批中署名的脂硯齋和畸笏叟是一個人。

     還有“甲戌本”第一回的"知眼淚還債,大都作者一人耳;餘亦知此意,但不能說得出"。

    這一條批語,不是明擺着知《紅樓夢》來龍去脈的,除過作者曹雪芹之外,隻有"一人"嗎?何來脂硯齋與畸笏叟為兩個人可言。

     第二個證據是“庚辰本”署脂硯和畸笏叟的筆迹出自一人之手。

    所謂筆迹有所不同的是因下批語的時間差異而留下了時差的痕迹。

     這是證明脂硯齋與畸笏叟是一個人的另一條根本依據。

     為此隻能得出脂硯齋和畸笏叟是一個人。

     五、脂硯齋是張宜泉 前邊我們研究了脂硯齋和畸笏叟既不是曹府的什麼“過來人”,也不是曹雪芹之舅,當然更談不上曹頫了。

    也研究了脂硯齋和畸笏叟是一個人。

    那麼下此脂批的脂硯齋是誰呢?我們現在來研究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我準備分開十個問題來談。

     1、張宜泉與曹雪芹的關系 “甲戌本”第一回有這麼幾條朱筆抄錄眉批: 知眼淚還債,大都作者一人耳,餘亦知此意,但不能說得出。

     能解者,方有辛酸之淚,哭成此書。

    壬午除夕,書未成,芹為淚盡而逝。

    餘嘗哭芹,淚亦待盡。

    每意覓青埂峰再問石兄,奈餘不遇獺(瘌)頭和尚,怅怅! 今而後惟願造化主再出一芹一脂,是書何本,餘二人亦大快遂心于九泉矣! 甲午八月淚筆 還有“甲戌本”第十三回後的一條朱筆抄錄批語: 秦可聊淫喪天香樓,作者用史筆也。

     老朽因有魂托鳳姐……因命芹溪删去。

     從這幾條批語來看,我們除看見下脂批者隻能是“一脂”外,還看見了脂硯齋與曹雪芹的“并列”關系,而且這種“并列”關系隻能是一種朋友關系:不然他絕不會一會兒将“一脂”排在“一芹”之後;一會兒又以“老朽”“命芹溪删去”的“長者”身份自居。

    當然還有“玉兄”、“芸兄”的亂倫稱謂。

    同時在此之外,脂硯齋與曹雪芹還有着一個非常尋常的關系:“壬午除夕芹為淚盡而逝。

    餘嘗哭芹,淚亦待盡”。

    這絕非泛泛之筆,而是一種實實在在的關系的描述。

    既然如此,這脂硯齋隻能是曹雪芹的一個朋友,而且是一個至交朋友,這朋友又是誰呢? 就我們現有文字記載的材料來看,曹雪芹有三個關系不錯的朋友,他就是敦氏弟兄和張宜泉。

    敦氏弟兄與曹雪芹雖有淪落同感,也曾有“三年下第曾憐我,一病無醫竟負君”之交,但比起張宜泉與曹雪芹的關系就差多了。

    我們在研究曹雪芹社會思想時,已看出曹雪芹與張宜泉他們二人有一個共同的思想,就是同樣有推翻滿清王朝的“不軌”之心。

    另一個是曹雪芹在著《紅樓夢》期間,張宜泉與曹雪芹的關系是“似曆三秋闊,同君一别時”,甚至還有“不便張皇過,輕移訪載舟”的秘密交遊關系。

    還有在曹雪芹的“壬午除夕,芹為淚盡而逝”之後,張宜泉曾哭得“懷人不見淚成行”,而曹雪芹的另外兩個好朋友對《紅樓夢》則是敦誠自己所說的“欲把贈蘭人細認,夢雲夢雨不分明”(見吳文《叢考》332頁)。

    這張宜泉與曹雪芹的特殊關系不正是脂批“一芹一脂”的反映嗎?這曹雪芹逝後張宜泉“懷人不見淚成行”不正是脂批中的“壬午除夕,芹為淚盡而逝。

    餘嘗哭芹,淚已待盡”的另一種寫照嗎?我們從這些張宜泉與曹雪芹生前和死後的關系和脂批中脂硯齋與曹雪芹的生前死後關系對比來看,可發現脂硯齋和張宜泉是一個人。

     2、“書箱”和《紅樓夢》殘稿的歸屬 我們在本書第三章讨論曹雪芹遺物“書箱”問題時,已談到了曹雪芹的那兩隻書箱乃為張宜泉所贈;最後又歸了張宜泉。

    此書箱箱蓋正面不僅題有與《紅樓夢》有關的為敦氏所不解的“欲把贈蘭人細認,夢雲夢雨不分明”的“石”“蘭”圖案;而且此書箱箱蓋背面題有“織錦意深睥蘇女”這首與《紅樓夢》有關的曹雪芹親筆七律的書箱并其殘稿(見敦誠的“開箧猶存冰雪文”)最後也歸屬了張宜泉。

    此兩隻書箱贈送得蹊跷,其《紅樓夢》未完的殘稿最後歸屬于張宜泉更非尋常,這與脂批的“一芹一脂”一著一評的兩人合著《紅樓夢》批語正好合拍。

    從這一書箱和殘稿的歸屬問題上也可看出脂硯齋與張宜泉是一個人。

     3、張宜泉參與了《紅樓夢》的寫作 在讀完《紅樓夢》某些文字以後,再讀張宜泉的《春柳堂詩稿》中的某些句子,不能不令人感到,兩處的文字在用語方面頗有些類同之處和相互依存的關系。

    比如說《紅樓夢》第三十八回《菊花詩》《訪菊》中的“蠟屐遠來情得得,冷吟不盡興悠悠”和《詩稿》中《晴溪訪友》中的“攜琴情得得,載酒興悠悠”相似;同回《憶菊》中的“誰憐我為黃花病”和《詩稿》中《四時閑興》中的“傲骨那堪同菊瘦”相似;第五十回《蘆雪庵即景聯句》中的“有意榮枯草,無心飾萎苗”和《詩稿》中《春齋夜雨》中的“無心催柳媚,有意助花嬌”相似;同詩中的“皚皚輕趁步,剪剪舞随腰”和《詩稿》中《春城無處不飛花》中的“冉冉歌台繞,盈盈舞榭斜”相似;第七十六回《中秋夜大觀園即景聯句三十五韻》中的“争餅嘲黃發,分瓜笑綠媛”和《詩稿》中《書禧兒與弟争食蘋果以此亦之》中的“怒叫容皆白,急争眼盡紅”同出一手法;同詩中收尾句“徹旦休雲倦,烹茶更細論”和《詩稿》中《警秋詩二十韻》的收尾句“誰能空萬念,樽酒漫頻傾”也頗為相似,所不同的是一個用“酒”,而在《紅樓夢》的諸女子口中,變成了“茶”了。

    除此之外,第五十二回曹雪芹借薛寶琴之口所說的《真真國女兒詩》中的“昨夜朱樓夢,今宵水國吟”的“水國”一詞,實源于張宜泉《詩稿》《閑興四首》中”一水撐傾廈,雄支未足誇”中的“一水”一詞的内涵,它都是指入主華夏的滿洲政權。

    還有此回在寶琴談《真真國女兒詩》之前,寶钗、寶琴諸人談的《詠〈太極圖〉》一段文字,它頗同于張宜泉《閑興四首》第四首“一水撐傾廈”之後的“隻傳茵草畔,獨有邵雍車”兩句的含義。

    《紅樓夢》中《詠〈太極圖〉》一段文字和《真真國女兒詩》的“今宵水國吟”同寫在五十二回的前邊的同一處;而張宜泉的“一水撐傾廈,雄支未足誇……隻傳茵草畔,獨有邵雍車”同寫在張宜泉《閑興四首》第四首中,這些絕非偶然的巧合。

    這也是我們一直弄不明白《紅樓夢》第八回《嘲頑石幻相》中的“女娲煉石已荒唐,又向荒唐演大荒”的所謂“荒唐”一詞的出處,它實際上來源于張宜泉《四時閑興》第三首的“百代興亡成戲劇,一家哀樂盡荒唐”一語。

    這《紅樓夢》中一處處文字字面、形式和内涵與張宜泉《春柳堂詩稿》中某些詩句的相似和類同的相互依存關系,它并不意味着偶然的巧合或張宜泉抄用了曹雪芹《紅樓夢》筆下的文字,而是存在着另一個相反的事實:《紅樓夢》中的某些文字,特别是幾首《即景詩》和《菊花詩》可能直接出自張宜泉之手。

    這些《紅樓夢》中的文字出自張宜泉之手,實際上也是我們前邊讨論過的脂批中的“鳳姐點戲,脂硯執筆事”乃是指《紅樓夢》中的某些文字出自張宜泉之手的一種自白。

    “鳳姐點戲,脂硯執筆事”,很有點像第五十二回薛寶钗談論的《詠〈太極圖〉》一段文字出自張宜泉的“獨有邵雍車”的構圖。

    我們從《紅樓夢》中的某些文字和張宜泉筆下的詩句相似與類同的相互依存關系,以及這些類同即就是指脂批中的“脂硯執筆事”,從這些方面來看,脂硯齋和張宜泉實乃是一個人。

     4.“過來人”與“嚴父”、“慈母”、“先姊”的重合5.脂硯齋批語的諧谑和張宜泉的特性 6.脂批中的“狡猾之筆”和《詩稿》注釋中的“狡猾之筆”的類同7.《詩稿》中“脂硯”與“畸笏”的注腳 8.對曹雪芹别号“芹溪”的稱謂 9.《詩稿》詩之“俗”和“書箱”五言“俗”的一緻;“書箱”五言絕句的筆迹和“庚辰本”脂批筆迹的相同10.脂硯齋與張宜泉卒年的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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