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 曹雪芹的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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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相信二百年後張永海口中的“乾隆二十八年的中秋節前,他兒子鬧嗓子,得了白口糊,到了中秋那天就死了”(見吳恩裕《叢考》148頁),然後“到除夕那天他(曹雪芹)就死了”(同書149頁)這一“傳說”。

    我們就不說張永海怎麼會在二百年之後就這樣詳知曹雪芹卒于“乾隆二十八年”癸未這一年份,就吳恩裕企圖用“傳說”來佐證曆史事實這一點,我覺得就未免太大意了吧! 在曹雪芹的卒年問題上,問題沒有出在别處,而出在曹雪芹與其子誰先亡誰後亡的問題上。

    諸紅學家在其它問題上糾纏不休,而在曹雪芹死因的問題上,諸紅學家卻衆口一詞地認為曹雪芹“因愛子殇而亡”。

    對于這一點,我感到吃驚。

    對《紅樓夢》的研究來說,可以說,伸足者大多是知識界的權威;對于曹雪芹卒年問題的論證者來說,更是紅學界的諸權威。

    然而遺憾的卻是諸權威們對曹雪芹與其子誰先亡誰後亡的問題竟“粗心”到如此地步。

     在論證曹雪芹卒年問題的各派文章中,幾乎每個都在引用敦誠的《挽曹雪芹》一詩;而且幾乎都為了引用“前數月,伊子殇,因感傷成疾”這一注而都引用了“腸回故垅孤兒泣”和“孤兒渺漠魂應逐”這兩句“注”語前的詩句。

    可惜的是諸紅學們對敦誠《挽曹雪芹》詩句中的“孤兒”一詞卻熟視無睹。

     對于曹雪芹的卒年問題,我們就不妨撇開脂硯齋的曹雪芹卒于“壬午除夕”的“甲午八月淚筆”一批,而用敦誠《挽曹雪芹》一詩的寫作時間和詩句中的寫作内容來談一談曹雪芹的卒年問題。

     在敦誠的《四松堂集》付刻底本和《四松堂詩鈔》抄本中,收有《挽曹雪芹》一詩,其詩為: 挽曹雪芹甲申 四十年華付杳冥,哀旌一片阿誰銘? 孤兒渺漠魂應逐,(前數月,伊子殇,因感傷成疾。

    )新婦飄零目豈瞑。

     牛鬼遺文悲李賀,鹿車荷插葬劉伶。

     故人惟有青衫淚,絮酒生刍上舊坰。

     在敦誠的《鹪鹩庵雜詩》中,有《挽曹雪芹》詩兩首: 挽曹雪芹 一 四十年華太瘦生,曉風昨日拂銘旌。

     腸回故垅孤兒泣,(前數月,伊子殇,因感傷成疾。

    ) 淚迸荒天寡婦聲。

     牛鬼遺文悲李賀,鹿車荷插葬劉伶。

     故人欲有生刍吊,何處招魂賦楚蘅。

     二 開箧猶存冰雪文,故交零落散入雲。

     三年下第曾憐我,一病無醫竟負君。

     邺下才人應有恨,山陽殘笛不堪聞。

     他時瘦馬西州路,宿草寒煙對落曛。

     對于這兩處詩,所不同的是前一處為改作,并詩題下署“甲申”;後一處為原作,詩題下沒有署寫作年份。

    所相同的是兩處詩中均用了“孤兒”一詞,并在此句下注“前數月,伊子殇,因感傷成疾。

    ”當然還有第二處多了一首詩。

     在此《挽曹雪芹》一詩中,首先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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