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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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酉,罷諸路同提點刑獄使臣,置江南東、西、荊湖南、北、廣南東、西、福建、成都、梓、利、夔路轉運判官。

    先是同提點刑獄使臣或有竊公用銀器及樂倡首飾者,議者因言使臣多不習法令、民事,不可為監司,故罷之。

    十一路舊止一轉運使,至是各增置判官,以三年為一任。

     九月,丁亥朔,起居舍人、知制诰劉敞為翰林侍讀學士、知永興軍。

    初,台谏劾敞行呂溱責官制詞不直,又前議郭後祔廟,嘗雲“上之廢後,慮在宗廟社稷,不得不然”,是欲導人主廢後也。

    章十數上,敞不自安。

    會永興阙守,遂請行,诏從之。

     己醜,太白晝見。

     丙申,命樞密直學士、右谏議大夫呂公弼同詳定均稅。

     辛醜,诏:“齊、登、密、華、邠、耀、鄜、绛、潤、婺、海、宿、饒、歙、吉、建、汀、潮十八州并煩劇之地,自今令中書選人為知州;其知潮州,委本路轉運、提點刑獄司同保薦之。

    ” 翰林侍講學士、給事中楊安國卒,贈禮部侍郎。

    安國講說,一以注疏為主。

    在經筵二十七年,帝稱其行義淳質,以比先朝崔遵度。

     驸馬都尉、安州觀察使李玮與公主不協,而玮所生母又忤主意,主夜開皇城門入訴禁中,玮惶恐自劾。

    庚戌,降玮為和州防禦使,仍與外任。

    明日,免降官,止罰銅三千斤。

    留京師。

     癸醜,右正言王陶言:“漢光武出獵夜還,上東門候郅惲拒關不納,光武從中東門入;明日,賞郅惲而貶中東門候。

    魏武之子臨淄侯植,開司馬門晝出,魏武怒,公車令坐死。

    今公主夜歸,未辨真僞,辄便通奏,開門納之,直徹禁中,略無機防,其所曆皇城、宮殿内外監門使臣,請并送劾開封府。

    ”知谏院唐介、殿中待禦史呂誨等亦以為言,皆不報。

     冬,十月,丙辰朔,诏:“自今因奏舉改官及升差遣,其所舉人各犯枉法自盜而會赦不原者,舉主亦毋得以赦論。

    ” 庚申,诏:“兖國公主宅都監梁全一等并置遠小處監當,梁懷吉配西京灑掃班。

    自今勿置都監,别選内臣四人在宅句當,入位祗候并不得與驸馬都尉接坐。

    ”時台谏官皆言主第内臣數多,且有不自謹者,帝不欲深究其罪,但貶逐之,因省員更制。

     甲子,遼主駐藉絲澱。

     十一月,丁亥,以均州防禦使李珣為相州觀察使,單州團練使劉永年為齊州防禦使。

    知制诰楊畋封還珣、永年詞頭,因言:“祖宗故事,郭進戍西山,董遵誨、姚内斌守環、慶,與強寇對壘各十馀年,未嘗轉官移鎮,重名器也。

    今珣等無尺寸功,特以外戚故除之,恐非祖宗法。

    ”不報,诏它舍人草制。

    而範鎮言:“朝廷如以楊畋之言為是,當罷珣等所遷官,傥以為非,乞複令畋命詞。

    ”不許。

    既而鎮複有論列,遂罷之。

     戊子,錄故陝西制置解鹽使、度支員外郎範祥孫景為郊社齋郎;子太廟室長褒,候服阕與堂除差遣。

    權三司使包拯言:“祥建議通陝西鹽法,行之十年,歲減榷貨務缗錢四百萬,其勞可錄。

    ”故有是命。

     辛醜,樞密使、兵部尚書、同平章事宋癢,罷為河陽三城節度使、同平章事、判鄭州。

    殿中侍禦史呂誨等論:“癢外寬内忌,近者李玮家事,猥陳均州缪例,欲陷玮深罪,阿公主意;賴上明察,不行其言。

    且結交内臣王保甯,陰求援助;昨除禦藥院供奉四人遙領團練使、刺史,保甯乃其一也。

    三班院吏授官,隔過年限,略不懲誡。

    禦前忠佐,年當揀退,乃複姑息。

    其徇私罔公率如此。

    ”章凡四上,右司谏趙抃亦論癢不才,诏從優禮罷之。

    以禮部侍郎、參知政事曾公亮依前官充樞密使。

    樞密副使、右谏議大夫張曰、禮部侍郎孫抃并參知政事。

    翰林學士、禮部待郎、知制诰、史館修撰歐陽修,樞密直學士、右谏議大夫陳旭,禦史中丞趙概,并為樞密副使,仍以概為禮部侍郎。

     诏:“自今臣僚之家,毋得陳乞禦篆神道碑額。

    ” 辛亥,以直秘閣、判度支句院司馬光、度支判官、直集賢院王安石同修起居注。

    光五辭而後受,安石終辭之。

    最後有旨,令閤門吏赍敕就三司授之,安石避于廁,吏置敕于案而去,安石遣人追還之,上章至八九,乃受。

     十二月,癸酉,太常禮院言:“自今文武臣僚薨卒,法當谥者,考功于未葬前取索行狀,移禮官考定。

    如其家葬速,集議不及,則許賜之。

    其有勳德,既葬未嘗請谥者,亦聽取旨。

    ”诏可。

     戊寅,以樞密直學士呂公弼為龍圖閣學士、知成都府。

    公弼初至,人疑其少威斷,會營卒犯法當杖,不肯受,曰:“甯請劍,不能受杖。

    ”公弼再三谕之,不從,乃曰:“杖,國法,不可不從;劍,汝所請,亦不汝違也。

    ”命杖而複斬之。

    軍中肅然。

     先是知永興軍劉敞朝辭日,言關中歲比不登,民多流移,請發倉赈之,又言均田擾民,帝令于所部徐訪利害以聞。

    及敞至永興,即具奏:“孫琳在河中府,用方田法打量均稅,百姓驚駭,各恐增起租稅。

    因此斫伐桑柘;賴轉運使薛向在處張榜告谕,方得暫止。

    又聞隻打量萬泉一縣,近須一年乃畢;蒙減者則必欣喜,被增者自然怨嗟,詞訴獄訟,恐自此始。

    乞且召還孫琳,更俟豐歲,庶幾災傷之馀,不至驚擾。

    ”其後河中民果訴增減田稅不平,凡數萬戶。

    歐陽修亦言:“均稅之事,朝廷隻于見在稅數量輕重均之,初不令其别生額外之數也。

    近聞衛州、通利軍括出民冒佃田土,不于見在管榷數内均減重者攤與冒佃戶,卻生立稅數配之,此非朝廷之意,而民所以喧訴也。

    欲望聖慈特賜指揮,令均稅所隻如朝廷本議,将實榷見在稅數量輕重均之;其馀生立稅數及遠年虛數,卻與放免,及未均地分,并且罷均。

    ” 己卯,蘇茂州蠻寇邕州。

     辛巳,補諸州父老百歲以上者十二人為州助教。

     是歲,置三司推勘公事一人,以京朝官充,掌推勘諸部公事。

     嘉祐六年遼清甯七年 春,正月,乙未,權禦史中丞王疇言:“比歲兩制臣僚不得與執政相見及台谏官往還。

    議出一時,初無典故,當時論者即以為非。

    今執政與谏官已弛其禁,而台官尚設科防。

    臣愚以為台官主于議論,以補天子之聞見,豈一二人能周知天下事乎?兩制侍從之臣,皆國之選,今偶或相見,交自為疑,非所以示朝廷之大體也。

    請自今,兩制亦許與台官相見。

    ”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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