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 曹雪芹筆下的林黛玉之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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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這首《葬花吟》原來并非隻表現見花落淚的傷感,實在都是谶語。

    所以批書人要“停筆以待”,待看過描寫寶玉《對景悼颦兒》等“後文”再批。

    或謂批語中“玉兄之後文”非指後半部文字,乃指下一回開頭寶玉恸倒于山坡上的一段文字。

    其實,實質還是一樣,因為如前所述那段文字中寶玉預感到黛玉将來化為烏有,以及大觀園将屬于别人等等,并非泛泛地說人事有代謝,其預感之準确可信,也隻有到了這些話都一一應驗之時才能完全明白,才能真正領會其可悲。

    因此,正可不必以指此來排斥指彼。

     從“似谶成真”的角度來看《葬花吟》,我們認為,如“紅消香斷有誰憐”、“一朝飄泊難尋覓”和“他年葬侬知是誰”等等,可以說是預示将來黛玉之死,亦如晴雯那樣死得十分凄涼。

    但那并非如續書所寫大家都忙于為寶玉辦喜事,無暇顧及,而因為那時已臨近“家亡人散各奔騰”的時刻,“各自須尋各自門”,或者為了自保,也就顧不上去照料黛玉了。

    “柳絲榆莢自芳菲,不管桃飄與李飛”,或含此意。

    “三月香巢已壘成,梁間燕子太無情。

    明年花發雖可啄,卻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傾!”或者是說,那年春天裡寶黛的婚事已基本說定了,可是到了秋天,發生了變故,就像梁間燕子無情地飛去那樣,寶玉離家不歸了。

    所以她恨不得“脅下生雙翼”也随之而去。

    寶玉被人認為做了“不才之事”,總有别人要随之而倒黴。

    先有金钏兒,後有晴雯,終于流言也輪到了黛玉。

    從“質本潔來還潔去,強于污淖陷渠溝”等花與人雙關的話中透露了這個消息。

    此詩結尾六句:“侬今葬花人笑癡,他年葬侬知是誰?試看春殘花漸落,便是紅顔老死時。

    一朝春盡紅顔老,花落人亡兩不知!”最值得注意,作者居然在小說中重複三次,即第二十七回吟唱、第二十八回寶玉聞而有感,以及第三十五回中鹦鹉學舌,這是作者有意的強調,使讀者加深印象,以便在讀完寶黛悲劇故事後知道這些話原來是“似谶成真”的。

    它把“紅顔老死”的時節和凄涼的環境都預先通過詩告訴了我們。

    “花落人亡兩不知”,“花落”用以比黛玉夭折,“人亡”則說寶玉流亡在外不歸。

     (二)明義的詩後兩句告訴我們,黛玉之死與寶玉另娶寶钗無關。

    明義說,真希望有起死回生的返魂香,能救活黛玉,讓寶黛兩個有情人成為眷屬,把已斷絕了的月老紅絲繩再接續起來。

    這裡說,隻要“沉痼”能起,“紅絲”也就能續,可以看出明義對寶玉沒有及早趕回,或者黛玉沒有能挨到秋天寶玉回家是很遺憾的。

    使明義産生這種遺憾心情的寶黛悲劇,是不可能像續書中寫的那樣的。

    如果在賈府上輩做主下,給寶玉已另外定了親,試問,起黛玉的“沉痼”又有何用?難道“續紅絲”是為了讓她去做寶二姨娘不成? 明義的最後一首詩說: 馔玉炊金未幾春,王孫瘦損骨嶙峋。

     青蛾紅粉歸何處?慚愧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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