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名詞的聯想和回目的設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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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說,此刻尚屬混沌未開,不能明确區分這兩種不同的溫馨,但随着時間的推移,花解語的假語存之假,玉生香的真事隐之真,會在賈寶玉心中逐漸分明起來。

    兩種不同質地的溫愛,在此如此并舉,既點明大觀園中包圍着賈寶玉的和煦氛圍的複雜性,又為後文中薛寶钗和林黛玉的對比作了鋪墊。

     六、第二十一回賢襲人嬌嗔箴寶玉,俏平兒軟語救賈琏 正如第十九回中将襲人之意與黛玉之情作相對照一樣,這一回目中成為對比的是襲人在寶玉面前的嬌嗔和平兒在賈琏面對鳳姐查詢時刻的軟語。

    如果說前者兩種不同的情感質地和情感指向的對比,那麼這裡是兩種不同的善良不同的心地的比較。

    不能不說襲人不善良,心地不純正,但同樣的善良和同樣的心地,在平兒那裡顯得更可愛更純正。

    而且,這個回目的對比意味是雙重的,既是将襲人和平兒對比,又是将寶玉與賈琏對比。

    這兩組對比以平兒的善良心地反襯出襲人的賢德意味,又以賈琏的俗氣反襯出賈寶玉的童稚;而且,平兒的善良本身又反照出賈琏的惡俗,襲人的賢惠德行則反照出賈寶玉的混沌未開。

    一聯回目,活寫出四個人的性格形象,并且又點出在寶玉面前的襲人之賢和在賈琏面前的平兒之俏。

    可謂字字珠玉,且設計得天然渾成。

    七、第二十七回滴翠亭楊妃戲彩蝶,埋香冢飛燕泣殘紅 這一回目将賢德和癡情再度作比,與十九回不同的是,這裡相對于林黛玉之情的,不是襲人而是襲人的正本形象薛寶钗。

    回目中戲彩蝶的“戲”字,一字道破寶钗之德的老于世故,以及善于察言觀色、随機應變的本領;而泣殘紅的“泣”字則極寫黛玉之情的坎坷艱難,苦于風霜交加、刀劍相逼的命運。

    這裡以楊妃對飛燕,表面僅為戲谑,似無褒貶,但聯系到三十回中薛寶钗在賈寶玉趣言她為楊貴妃時的惱怒,楊妃之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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